事论事。武库失火,粮草被劫,博望侯身为协理,确有失察之责。至于是否另有隐情……还需陛下明察。”
刘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放下帛书,对旁边的宦官吩咐:“传张骞。”
***
金章是在回府的路上被截住的。
传旨的宦官骑着马,带着两名羽林郎,在街口拦住了她的车驾。宦官的声音尖细而急促:“陛下有旨,宣博望侯即刻入宫!”
车帘掀开,金章看到宦官脸上那种特有的、混合着恭敬与疏离的表情。阳光照在宦官深紫色的官服上,反射出暗沉的光。她能闻到宦官身上淡淡的熏香味,还有马匹的汗味。
“臣领旨。”
她没有多问,调转马头,跟着宦官往未央宫方向去。
长安城的街道在午后显得有些空旷,只有零星的行人和商贩。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声一声,像心跳。金章握着缰绳,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
杜少卿的奏疏,武帝的召见,殿上的质问——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预料归预料,当真正面对时,那种无形的压力还是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也能感觉到,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未央宫的宫门在眼前打开,像一张巨兽的嘴。她下马,跟着宦官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长长的宫道。宫墙高耸,投下深深的阴影,阳光被切割成一条条,照在青石地面上,明暗交错。
宣室殿到了。
宦官在殿外停下,躬身:“侯爷请。”
金章迈步走进大殿。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御案旁点着一盏灯。汉武帝坐在御案后,身影在灯光下显得高大而模糊。杜少卿已经不在殿内——或者说,他可能从未出现在这里,只是奏疏到了。
金章走到殿中,伏地行礼:“臣张骞,拜见陛下。”
没有回应。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檀香的气味更浓了,混合着一种陈旧的、属于宫殿本身的木料和尘土的味道。地面是光滑的金砖,冰凉,透过衣袍传到膝盖。
许久,刘彻的声音响起,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张骞。”
金章抬起头。
刘彻正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得像刀。
“武库失火,粮草被劫,你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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