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气息。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温热。
“我虽不知朝中那些龌龊事,”霍去病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但也听说有人给你使绊子。”
金章没有说话。
“你放心。”霍去病继续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待我凯旋,必在陛下面前为你分说。”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我霍去病,只认实打实的功劳和本事!”
说完,他不待金章回应,一勒马缰。
黑马长嘶一声,调转方向。霍去病伏在马背上,红色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回头看了金章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金章看得分明,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信任。
然后,他绝尘而去。
马蹄声急促,像战鼓敲响。红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最终融入那八百骑兵的队伍里。旌旗招展,长矛如林,队伍开始移动,像一条黑色的长龙,沿着灞桥,向西而去。
金章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
风吹过,带来远处队伍行进的声响——马蹄声、甲胄碰撞声、旗帜猎猎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雄浑的战歌。
她站了很久。
直到队伍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直到灞桥上只剩下空荡荡的青石路面,直到晨光完全照亮天际,将最后一颗残星吞没。
金章转过身,准备离开。
她的脚步很稳,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
霍去病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霍去病,只认实打实的功劳和本事!”
那么纯粹。
那么直接。
像一把剑,劈开所有虚伪和算计,直指核心。
金章想起前世,她作为叧血道人,也曾信任过弟子,信任过盟友。她将《平准商经》倾囊相授,将通商网络交托于人,结果换来的却是背叛,是污蔑,是道宫被焚、法身被破。
从那以后,她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她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布局,学会了在刀尖上行走,在蛛网中周旋。她以为这就是生存的法则——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下去,想要做成事,就必须如此。
但霍去病不一样。
那个少年,他活在另一个世界里。那个世界里,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本事就是本事,信任就是信任。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没有那么多阴谋算计。
纯粹得让人羡慕。
也纯粹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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