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生灵,都将陷入水火。而届时,所有的罪责,都会在精心引导的舆论下,归咎于‘商道兴、地气泄、触怒河神’。朝廷为了平息民怨,稳定局势,必然要严惩‘祸首’。到那时,别说‘汉乌商盟’,所有与‘商’字沾边的政策、人事,都可能被连根拔起。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将毁于一旦。而绝通盟,则能借这场‘天灾’,彻底扼杀商道气运,达成他们‘绝天地通、贵本抑末’的目的。”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烛烟和墨汁混合的微呛气味。窗外的夜色更浓,东方天际那片云,似乎也沉沉地压了过来。
“必须阻止他们。”阿罗握紧了拳。
“当然要阻止。”金章转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但如何阻止?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只到玉真子在黄河边活动,以及一些祭祀痕迹。她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何时发动?依靠什么手段?我们一无所知。关东地域辽阔,黄河绵延千里,我们的人手有限,不可能像梳子一样把每一寸河岸都篦一遍。”
她走回书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烛火将她沉思的眉眼映照得忽明忽暗。
“我们需要更清晰的思路,也需要借助朝堂的力量,双管齐下。”金章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阿罗,“明日一早,你亲自去一趟桑弘羊府上,务必隐秘,请他过府一叙。就说……有要事相商,关乎国计民生。”
阿罗躬身:“诺。”
***
次日午后,博望侯府后园一处僻静的凉亭。
石桌上摆着一壶新煎的茶汤,热气袅袅,带着茶叶特有的清苦香气。亭外几丛修竹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暂时隔绝了前院的喧嚣。桑弘羊穿着一身寻常的深青色常服,坐在金章对面,年轻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沉静,但眼神中透着一丝探究。他端起陶杯,浅啜一口,茶汤微烫,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午后的些许慵懒。
“博望侯相召,想必不是只为品茶论道吧?”桑弘羊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向金章。
金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昨夜那份濮阳急报的誊抄件,以及之前汇总的关东各郡情报摘要,轻轻推到了桑弘羊面前。“子渊(桑弘羊字),你先看看这个。”
桑弘羊接过那几卷帛书,展开细读。起初,他的眉头只是微蹙,随着阅读深入,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捏着帛书边缘的手指也微微用力。凉亭里只剩下竹叶摩挲的沙沙声,以及桑弘羊偶尔翻动帛书的细微声响。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他专注的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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