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面孔。她见过他几次,汇报情报时条理清晰,对西域各势力的分析往往能切中要害。
“叫他来。”金章做出决定,“我要亲自见他一面。如果合适,他将以长安某商号护卫头领的身份,随七日后出发前往乌孙的大型商队西行。任务有三:第一,尽可能接近乌孙王庭,摸清猎骄靡的真实健康状况和各派力量对比;第二,接触王子泥靡,评估其倾向,尝试建立联系,传递汉朝的善意与条件;第三,在乌孙贵族中,寻找可以拉拢的亲汉派,或至少是可以争取的中间派。”
阿罗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密室。
石室里只剩下三人。青铜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茶已微凉,但无人去动。
桑弘羊轻叹一声:“博望侯,此举风险极大。陈牧若成功,乌孙或可平稳过渡,丝路北道畅通无阻,我朝在西域将取得战略优势。但若失败……”
“若失败,”金章接口,声音平静无波,“他可能尸骨无存,我们也会失去一个宝贵的人才,乌孙可能倒向匈奴,我们在西域的努力将遭受重挫。甚至,可能给绝通盟可乘之机,借机在西域掀起更大的风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桑弘羊和赵破奴:“但有些险,必须冒。乌孙是西域棋局的‘天元’,此处一失,满盘被动。我们等不起朝廷的慢棋,也赌不起匈奴的先手。关东的危机在近处,乌孙的危机在远处,但远处的危机若爆发,其冲击可能比近处的旱灾更致命——那将是丝路断绝,西域失控,匈奴重新获得战略纵深和物资补给。”
赵破奴重重一拳捶在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未将明白了!博望侯放心,河西那边的压力,未将一定给足!绝不会让匈奴人觉得我汉朝软弱可欺!”
桑弘羊也缓缓点头:“商盟之事,我回去立刻联络可靠的商贾,拟订详细章程。资金方面……可以从我负责的几项宫廷用度中,暂时挪借一部分作为启动。但此事必须严格保密,否则朝中那些‘重农抑商’的御史,怕是要弹劾我们‘与民争利’、‘勾结商贾’了。”
“有劳二位。”金章拱手,郑重一礼。
密议又持续了半个时辰,敲定了诸多细节。当桑弘羊和赵破奴先后悄然离开博望侯府时,日头已经西斜。
金章独自留在密室中,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石壁前,手指拂过冰冷粗糙的石面。凿空大帝的记忆里,仙界商神部的星图流转,每一道贸易路线的点亮,都伴随着无数的博弈与风险。叧血道人的记忆里,北宋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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