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一名侯府仆役在门外禀报:“侯爷,桑先生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请。”金章示意赵七先到偏室休息。阿罗迅速收拾了一下案上的绢帛和竹简。
片刻后,桑弘羊快步走入书房。这位年轻的财经天才此刻眉头紧锁,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他甚至连惯常的寒暄都省去了,直接开口道:“张侯,关东的消息,您想必已经知道了。”
“刚收到急报。”金章点头,示意他坐下,“桑兄匆匆而来,可是朝中有了新变化?”
桑弘羊坐下,阿罗奉上茶水,他接过却无心饮用,放在一旁:“变化倒未必,但风向不对。今日廷议,关东旱情是议题之一。杜周那老匹夫,虽未直接提及‘商贾耗竭地气’的流言,却大谈‘天人感应’,说天降灾异,必是人事有失,当深自省察,尤其要检视近年来‘末业是否过盛,是否侵夺了本务’。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句句指向商贸。更麻烦的是,不少官员随声附和。”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还有,大司农那边传来风声,说陛下对关东粮价飞涨极为不满,已严令查办囤积居奇者。这本是应有之义,但下面执行起来,恐怕会扩大化,凡是运粮往关东的商队,都可能被怀疑、被刁难。我们……我们后续的运粮计划,阻力会更大。”
金章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划动着。杜周……这个酷吏头子,果然跳出来了。是单纯的政治投机,还是已经与绝通盟有了某种默契?抑或两者皆有?
“桑兄有何建议?”她问。
桑弘羊沉吟道:“当务之急,是粮食必须继续运,而且要更快、更多。但明面上的商队风险太高。我建议,是否可以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渠道?比如,通过边军的后勤补给线夹带?或者,利用漕运的某些环节?虽然同样有风险,但或许比普通商队更隐蔽些。”
金章摇头:“边军和漕运,牵涉更广,耳目更多,一旦被察觉,后果更严重。目前我们的商队虽受阻,但身份清白,即便被查,也有转圜余地。不能自乱阵脚。”她顿了顿,“粮食要继续运,但方法要调整。阿罗,传令关东的管事:一,所有运粮车队,护卫加倍,但尽量化装成流民或小股逃荒队伍,分散行进,避开主要官道和城镇。二,在灾区边缘设立更多的、更隐蔽的临时粜卖点,不要集中,小批量、多批次地平价放粮,同时派人混入灾民中,悄悄传播‘有善心商贾冒险运粮平价出售’的消息,一点点扭转‘商贾皆恶’的印象。三,继续严密监视玉真子及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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