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两者都有。
“不管他。”金章说,“我们的目标是祭坛。只要毁了祭坛,断了地煞,陈桓和田雍的谋划自然落空。”
四人再次出发。
夜色降临,濮阳城北的官道上空无一人。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远处黄河的涛声在黑暗中回荡。金章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怀中的半两钱持续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指引着方向。
她能感觉到,越靠近田家别庄,那股“滞涩”之力越强。
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变得困难,连脚步都沉重起来。就像在泥沼中行走,每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一倍的力气。阿罗三人显然也感觉到了,他们的呼吸声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冷汗。
“坚持住。”金章低声道,“这是祭坛的场域影响。越靠近核心,阻力越大。”
四人咬牙前行。
穿过树林,翻过庄墙,潜入后园。一切如昨夜一样顺利——或者说,太顺利了。庄内守卫比昨夜更少,巡逻的庄丁不见踪影,连灯火都稀疏了许多。
不对劲。
金章停下脚步,伏在一丛灌木后。阿罗三人立刻散开,各自寻找掩体。后园寂静得可怕,只有假山石窟方向,隐约传来……水声?
不是黄河的涛声。
是更近的、更清晰的流水声,像山泉叮咚,又像溪流潺潺。但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山泉?
金章掀开面巾,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不是花香,不是檀香,而是一种混合了泥土、水汽、还有某种……血腥气的味道。那味道很淡,但钻入鼻腔后,却让人头晕目眩。
“屏住呼吸。”她低声道。
四人用布巾掩住口鼻,继续向假山石窟靠近。
石窟入口的藤蔓依旧垂挂,但今夜,藤蔓上多了一些东西——细小的、黑色的符文,像虫子一样爬满叶片。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金章从怀中取出半两钱。
钱币灼热得几乎握不住,表面的铜泽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团微弱的火焰。她将钱币贴近那些符文,符文立刻像受惊的虫子一样收缩、退散,在藤蔓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进。”
金章率先掀开藤蔓,闪身而入。
石窟内比昨夜更暗。
祭坛上的三柱黑香已经燃尽,但香炉中又插上了新的香——这次是九柱,呈环形排列,每一柱都有拇指粗细。香头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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