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石窟入口渗入,照亮金章苍白的脸。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阿罗三人捣毁祭坛残骸的声响。碎石滚落,尘土飞扬,这座凝聚了恶意的祭坛正被彻底抹去。她摊开手掌,半两钱静静躺在掌心,那道细微的裂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她收起钱币,缓缓站起,对阿罗说:“收拾干净,我们回去。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阿罗回头,看见主人脸上毫无血色的模样,心头一紧:“主人,您——”
“无妨。”金章打断他,扶着石壁站稳,“把绝通石的碎片收集起来,用布包好。还有祭坛上那些刻纹,能拓印就拓印,不能就记下来。”
陈五和赵七已经将最后几块较大的石块砸碎。黑色的绝通石碎片散落一地,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暗沉光泽。阿罗从怀中取出备用的麻布,蹲下身仔细拾捡。每一片碎片都冰冷刺骨,触手时仿佛能感受到残留的“滞涩”之力。
金章闭上眼,感受着石窟内的变化。
黄河的涛声恢复了正常节奏,不再有那种扭曲的共鸣。空气里弥漫的压抑感正在消散,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消退。地脉重新开始流动——她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流通”正在这片土地上重新萌发。
但她的头很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颅内穿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强行催动半两钱对抗绝通石,几乎耗尽了她这具凡躯所能承受的精神力。凿空大帝的记忆告诉她,这种损耗需要至少三天静养才能恢复,但她没有三天。
今天,她必须出现在濮阳城外。
“主人,都收拾好了。”阿罗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金章睁开眼,看见阿罗手中捧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十几片大小不一的黑色碎石。陈五和赵七站在一旁,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坚定。
“走。”她说。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穿过假山内部的密道,重新回到田家别庄的后院。天色已经大亮,晨光洒在庭院里,照见昨夜打斗留下的痕迹——几处被踩踏的花草,石径上的血迹,还有那扇被撞开的偏门。
但整个别庄静悄悄的。
田雍没有出现,家丁也没有。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又仿佛这座庄园的主人已经放弃了这里。
金章没有停留,带着三人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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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城外,博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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