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向那些排队购粮的百姓,又看向堆积如山的粮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陈桓上前一步,开口道:“侯爷,这粮价……定得是否太低了?市价尚在七百五十钱,侯爷直接压到五百,本地粮商恐怕难以维持。”
“陈公说的是。”金章点头,语气依然平静,“所以本侯请二位来,正是要商议此事。”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两人走向码头旁临时搭建的凉棚。棚下摆着几张胡床,中间一张矮几上放着茶具。三人落座,阿罗守在棚外。
“江南粮食充足,”金章亲自斟茶,“这三万石只是第一批。后续还有五万石,半月内运到。本侯打算,在东郡设立三处平准粮仓,濮阳、顿丘、燕县各一处。粮价统一定在五百钱,持续到明年春耕。”
田雍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侯爷,”他放下茶盏,声音压低了些,“这个价格……田某和陈公的存粮,恐怕都要烂在仓里了。”
“所以本侯请二位合作。”金章看着他的眼睛,“二位交出濮阳、白马两处码头的管理权,还有城东三座粮仓。作为交换,二位可以参与江南粮食的分销——每石抽五十钱的利。同时,朝廷对往东郡运粮的商队补贴,二位名下的商队同样享受。”
田雍和陈桓对视。
棚外传来百姓购粮的嘈杂声,还有粮袋搬动的闷响。茶香在空气中飘散,混合着河水的腥气。
“侯爷,”陈桓开口,“这个条件……未免太苛刻了。码头和粮仓,是田陈两家几代人的基业。”
“基业可以重建,”金章说,“民心失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田雍的脸色变了变。他想起五天前那个夜晚,想起石窟里被毁的祭坛,想起玉真子败走时怨毒的眼神。眼前这个博望侯,不仅破了绝通盟的法术,还要夺走他们在东郡的根基。
“侯爷,”田雍深吸一口气,“此事……容田某与陈公商议几日。”
“可以。”金章点头,“不过粮价不会等。明日开始,平准粮仓正式售粮。二位若想通了,随时来找本侯。”
她端起茶盏,示意送客。
田雍和陈桓起身,行礼告退。两人走出凉棚,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怎么办?”陈桓压低声音问。
田雍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马车颠簸着驶离码头,他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从手中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