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长安城在薄雾中苏醒。
金章站在博望侯府前院的银杏树下,看着阿罗快步走来。一夜未眠,她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依旧清明如寒潭。
“如何?”她问。
阿罗躬身,声音压得很低:“锦囊已送到冠军侯府门房手中。门房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接过时手有些抖,说会转交将军。但府门紧闭,门外多了四名侍卫,都是生面孔,不是霍将军平日的亲卫。”
“生面孔?”金章重复道。
“是。盔甲制式是北军,但眼神不对。”阿罗顿了顿,“像是……廷尉府的人。”
金章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廷尉府的侍卫守在冠军侯府外——这意味着什么?是监视,是保护,还是软禁?
她抬头望向东方。天色渐亮,云层被染成淡淡的金红色,但冠军侯府所在的方向,依旧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晨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动她官服的衣摆,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晨露气息,混合着远处街市开始升起的炊烟味道。
“备车。”她说。
“博望侯,”阿罗迟疑道,“您真要亲自去?若廷尉府的人在场……”
“正因他们在场,我才必须去。”金章转身走向府门,“有些戏,要演给所有人看。”
马车驶出尚冠里时,长安城已经活了过来。
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开门,伙计们卸下门板的声音此起彼伏。卖朝食的小贩推着车,蒸笼里冒出白茫茫的热气,带着面食的甜香。行人渐多,车马声、叫卖声、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市井的喧嚣。
金章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的缝隙观察着街景。
她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前世叧血道人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北宋平准宫被焚那夜,火光冲天,弟子们的惨叫声,朝廷官兵冰冷的刀锋……那些画面与此刻长安的晨景重叠,让她心头涌起一阵寒意。
背叛,从来不是突然发生的。
它像藤蔓一样悄悄生长,在信任的土壤里扎根,在利益的浇灌下蔓延,直到某一天,突然收紧,将一切绞碎。
霍去病,你会是那根藤蔓吗?
马车在冠军侯府所在的街口停下。
金章下车时,晨光正好洒在府门前那对石狮子上。石狮昂首蹲踞,鬃毛雕刻得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但府门紧闭,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在晨光中反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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