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高时低,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那就是白龙堆。”岑陬的声音带着敬畏,“乌孙的老人们说,那里是‘沙魔’的巢穴。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回不来。”
金章没有回应。
她看着那片白色地貌,脑海中凿空大帝的记忆碎片被触动。她“看见”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超越时空的感知——看见这片土地在久远之前并非如此。那时这里有河流,有绿洲,有商队往来,有驼铃声声。但后来,某种力量改变了这里,抽干了生机,留下了这片死地。
“准备进入。”她下令。
队伍在距离白龙堆边缘一里处停下,最后一次休整。
乌孙暗卫给马匹喂了最后一点水和豆料,检查了马蹄铁和鞍具。金章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小皮囊,里面装着阿罗准备的“指南针”——一块磁石悬在丝线上,外面罩着透明的牛角罩。她将指南针平放在掌心,磁石缓缓转动,最终指向北方。
“方向正确。”她收起指南针,看向岑陬,“进去后,所有人保持队形,前后距离不得超过五步。遇到流沙或险地,以哨声为号。”
岑陬点头,用乌孙语向暗卫们重复了命令。
午时三刻,他们踏入了白龙堆。
第一感觉是热。
不同于戈壁的干热,白龙堆的热是闷热——白色的沙土和岩石吸收了阳光,又将其反射、积聚在沟壑之间,形成一个个天然的火炉。空气在这里仿佛凝固了,吸进肺里时带着灼烧感。金章感到面纱下的皮肤开始发烫,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只留下盐渍的刺痛。
第二感觉是静。
戈壁上至少还有风声,有沙砾滚动的声音,有远处动物的鸣叫。但在这里,除了那呜咽的风声,几乎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响。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马蹄踏在白色沙土上的声音都被某种力量吸收了,变得沉闷而遥远。
队伍在白色的沟壑间穿行。
地形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复杂。那些白色的土丘和石柱形成了天然的迷宫,通道狭窄而曲折,有些地方仅容一马通过。金章不得不时常停下,观察地形,回忆前世对西域地理的模糊记忆——叧血道人曾游历天下,收集过各种奇异地貌的记载;凿空大帝俯瞰人间时,也曾留意过这些“地脉淤塞”之处。
“向左。”她指着一个岔路口,“右边那条沟壑太深,底部有流沙的痕迹。”
岑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右侧沟壑的底部沙土颜色较深,表面平滑如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