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章睁开眼睛时,天光已经大亮。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撑起身子,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次是真的,因为醉心草的药力在清晨达到顶峰,让她喉咙发痒,头重脚轻。
赵伯端着药碗推门进来,看见她咳得蜷缩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侯爷……”赵伯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金章摆摆手,接过药碗,却在碗底摸到一片薄薄的竹片。她不动声色地喝下药,将竹片藏进袖中。等赵伯退下后,她展开竹片——上面是桑弘羊的笔迹,只有四个字:“三日后,东宫。”
三日后。
金章的手指收紧,竹片的边缘割破了指尖,一滴血珠渗出来,在晨光中暗红如墨。
她将竹片凑近烛火,看着它在火焰中蜷曲、变黑、化为灰烬。灰烬落在铜盆里,发出极轻的“嗤”声,随即消散无踪。做完这些,她重新躺回床榻,闭上眼睛,开始计算。
三天。
七十二个时辰。
足够江充在太**里“埋”好所有“证据”,足够绝通盟的老道做完所有“法事”,也足够她……做好最后的布置。
她必须在这七十二个时辰里,把长安城内外所有能动的棋子,全部推到该去的位置。
午时,赵伯再次送药进来时,金章已经“虚弱”得几乎坐不起来。她靠在床头,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干裂发白。赵伯扶着她喝药,她的手在颤抖,药汁洒了一些在被褥上,留下深褐色的污渍。
“侯爷,您……”赵伯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金章用眼神制止了他。
她听见了——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边,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是阿福,那个河东来的年轻仆役。他在听。
金章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声音沙哑破碎:“赵伯……今日……可有客来?”
“没有,侯爷。”赵伯配合着回答,“太医令昨日说了,您需要静养,不见客。”
“好……好……”金章又咳了几声,咳得撕心裂肺,“那……西域那边……可有消息?”
门外,脚步声微微挪动了一下。
“还没有。”赵伯说,“侯爷放心,甘父将军和阿罗都安好,乌孙王前日还遣使送来了一批良马,说是感谢侯爷当年相助之恩。”
“那就好……”金章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用尽了力气,“告诉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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