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在一层肃杀压抑的气氛中,连呼吸都仿佛要刻意放轻。
“咚!”
廷尉张汤拿起案几上的惊堂木,轻轻一敲。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油灯的火苗都跟着颤了颤。
“元朔六年,博望侯张骞。”张汤开口,声音平缓,不带感情,“今有御史台、廷尉府并接多份奏章,弹劾你于大宛军需案中,通敌西域、贪墨军资、扰乱军需调度、意图不轨。本官奉陛下旨意,会同御史中丞、丞相长史,三司会审此案。你可听清?”
金章微微颔首:“听清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在空旷的室内有轻微的回音。
“好。”张汤从案几上拿起一卷竹简,展开,“弹劾奏章所列罪状,共计七条。其一,私通大宛贵族,泄露汉军虚实;其二,收受西域商贾贿赂,为其军需劣品开脱;其三,擅自更改军需调度路线,致使前线延误;其四,贪墨军资,中饱私囊;其五,伪造账目,欺瞒朝廷;其六,与匈奴残部暗通款曲;其七,心怀怨望,诽谤朝政。”
他每念一条,旁听席上的杜少卿嘴角的弧度就加深一分。
念毕,张汤放下竹简,看向金章:“张骞,对此七条罪状,你有何辩解?”
金章抬起戴枷的双手,拱了拱——动作有些艰难,但姿态依旧从容:“廷尉大人,御史大人,长史大人。弹劾所列,皆为空言指控,并无实据。若仅凭奏章文字便可定罪,则天下人人可危。骞,请求当庭查验所谓‘证据’。”
张汤与王贺、公孙敬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贺开口道:“证据自然是有。”他从案几下方取出一只木匣,打开,里面是几卷帛书、几片木牍,还有一枚造型奇特的骨制饰物。“此乃从你博望侯府搜出的,与西域往来的密信三封,记录你与车师、大宛贵族私相授受。此乃军需账目副本,显示你经手部分有巨额亏空。此物,”他拿起那枚骨饰,“乃匈奴贵人佩戴之物,在你府中库房暗格发现。”
狱卒将木匣端到金章面前。
金章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先仔细看了看。
油灯的光线下,帛书的颜色、边缘的磨损程度、墨迹的深浅……她看得极慢,极仔细。三世记忆在脑中交织——凿空大帝对万物流通的敏锐,叧血道人对人心诡谲的洞察,张骞对西域风物的熟悉——此刻全部汇聚于双眼。
片刻后,她抬起头。
“第一封帛书,”她开口,声音平稳,“自称是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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