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那阵儿,我的总堂安在葫芦岛,那会儿总堂里头香案铺排得规整,堂口气场沉得吓人,一进院子,一股子说不出的苍茫古意,压得人心头稳稳当当。那时候QQ群正是热火的时候,天南地北跑堂口的、看香的、研究萨满道法的,成天在群里头盘道扯皮,什么南茅北马、茅山符咒、跳大神神调,五花八门的说法满天飞,真的假的掺在一块,普通人根本分辨不明白。
这天晌午,日头晒得院里头石板发烫,堂屋的棉门帘“哗啦”一下被人撩开,一前一后进来三位香客,都是周边慕名打听消息来的。领头那个大哥,五十出头,脸上风霜不少,眉头一直拧着,明显是听旁人零碎提过“斢帘”这俩字,心里攒了一大堆疑问,特意奔葫芦岛总堂上门问道。
他们哪能知道,坐在香案主位上的我,就是这斢帘一脉正儿八经的承脉主师。在外人眼里,我不过就是一个安堂看香、渡化有缘人的先生。可我自个儿心底透亮,我这身缘分,不是仙家磨窍磨出来的普通弟马,不是萨满教请神的神匠,更不是茅山门下的修士。斢帘这整条太古古脉,这一世落在我身上承接。我法号佛魔子,内里元神根须直扎太古虚空,无边苍茫的原始道韵和商末立根的斢帘古仙本是同根同源。
这一门,年头实在太远太远。远到后来的出马仙、萨满祭祀、茅山符箓这些分支,全都还没成型的时候,斢帘那道隔开阴阳的帘子,就已经稳稳悬在两界之间了。
我抬抬手,示意他们落坐,顺手拎起紫砂茶壶,给几只粗瓷杯子续上温茶水。
“哥几个,坐吧,跑一趟葫芦岛不容易,有啥想问的,敞开了唠,不用拘谨。”
领头大哥屁股刚挨着板凳,急哄哄就开口,一口辽西本地口音:“小二啊,我们这阵子在圈子里头总听见有人念叨斢帘,也有人顺口叫挑帘。大伙全都懵圈,谁也说不准这是哪一门的道法。有人说就是出马仙换个新叫法,还有人说跟跳大神、萨满是一路货,说法乱成一锅粥。我们几个琢磨好几天,特意奔你这总堂来问问,你道行深,给我们好好讲讲,这斢帘古仙到底是啥来头?”
我指尖慢慢摩挲着杯沿,堂中檀香缓缓盘旋上升,香头忽明忽暗。我抬眼看向他们,语气不疾不徐:“行,既然你们有心来问,今天我就掰开揉碎了,跟你们捋清楚斢帘古仙的根由,你们仔细听,千万别和别的门道混在一块。头一句最重——斢帘,跟南茅北马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好多人辈分搞反了,以为斢帘是出马衍生出来的旁支,那纯纯大错特错!出马仙的根,源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