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城外五里,北风狂哮。
赫连人负责搬运尸体的奴隶营里。
老奴隶铁柱拢了拢破羊皮袄,佝偻着背,用一根长木棍挑着一具刚咽气的胡兵死尸,费力地往木板车上拖。
旁边是个新抓来的中原流民小伙子,叫阿牛。
此人冻得双唇发紫,正哆嗦着手帮忙抬那具死尸的脚。
“铁叔啊……”阿牛看着死尸身上涂着的那层黑褐色黏浆,那浆水正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你说那些大人们,费这老鼻子劲,往这些死人身上抹这种怪东西,这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铁柱用力把尸体掀上车,用满是冻疮的手背擦了擦脸。
“还能用来干嘛!”铁柱下巴朝着远处那九架高耸的回回炮架子扬了扬,“看见那牛皮兜子没?这是要拿死人当石头使啊!”
“把死人当石头!?”阿牛愣在当场。
“这石头砸城墙有用,打人也能砸伤,可把死人丢过去,摔成肉泥,顶啥用?”
铁柱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看他。
“你小子还是太嫩。这些死鬼身上的药膏子,那是真能要人命的绝毒。我听那边督战的千夫长嘀咕,大王这是嫌攻城耗损太大,打算把这些带毒的死尸放到镇北关里去。”
“毒水一落地,渗进他们的井里、河里,全城的南人喝了这水,不费一兵一卒,他们就得从里到外烂个干净。”
阿牛听完,吓得双腿发软,险些跪在雪地里。
“这……这是断子绝孙的阴招啊!”阿牛声音发颤,满眼骇异,“连自己人的死尸都不放过,全都用来下毒,长生天能饶了他们?”
“老天只管高高在上,哪里管得了这等烂事。”铁柱把木板车的车把抬起来,推着往前走,“少说几句废话,当心千夫长的鞭子抽烂你的嘴。”
“在这鬼地方,咱们就是蝼蚁!能多喘一口气就是赚的哟……”
……
许清欢将中堂议事的将领尽数遣散。
众人领了军令,步伐匆匆迈出院门,去行那封城、征药的差事。
她孤身立于轩窗之后,目光穿过半开的缝隙,望向灰蒙蒙的天际。
窗外的穿廊下,小雪打着旋儿。
两个轮值的甲士正抱着长矛在避风处跺脚。
“老魏,你说城外那些胡狗,这回到底折腾个啥?”
年轻些的甲士把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
“费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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