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拽了他一下,被他甩开了。
大伯犹豫了半天,最后闷声说了句:“那就借。”
三个人轮流按了手印,拿了银子,走了。二伯娘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李庄稼身上,又飞快地缩回去了。
他们走了之后,堂屋里空荡荡的。
我大哥翠平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攥着个鸡蛋,走到我面前:“翠花,拿鸡蛋敷一敷,消肿。”
我接过鸡蛋,没说话,转身进了灶房。
蹲在灶台后面,我把鸡蛋贴在脸上,凉凉的,但还是火辣辣地疼。眼泪又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钱要分给他们?
凭什么他们什么都没做,就能从我家拿走东西?
凭什么打我?
越想越委屈,眼泪止都止不住。我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又擦了一把,越擦越多。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李庄稼走进灶房,在我面前蹲下来。他手里攥着几根草,青绿色的,还带着泥土。
他把草递到我面前。
我抬头看他,眼泪糊了一脸,估计丑得要命。
“吃不吃?”他说,“甜的。”
我吸了吸鼻子,接过那几根草。是我们山里常见的那种甜草,之前娘去地里干活,回来的时候会顺手拔几根带给我。嚼在嘴里甜丝丝的,能甜一下午。
我把草搁在手心里,没吃,低着头问他:“你为什么要同意把钱分给他们?那是你的钱,你只要说一句不分,他们能怎么样?”
他蹲在我面前,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偏着头看我。
“这个钱留不住的。”
我抬起头。
“不分给他们,他们今天来,明天来,后天照样来。”他伸出手指头,点了点我的手心,“与其让他们天天来闹,不如今天就了结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几张借据,在我面前晃了晃:“有借据在,就算他们想赖,我也可以告到村长那儿,告到镇上。到时候就不是分钱的事了。”
我盯着那几张纸,吸了吸鼻子。
“他们肯定不会来帮忙盖房子的,”我的声音又哑又闷,刚哭过,鼻音重得跟感冒了似的,“你一定要拿这个借据去告他们。”
李庄稼没说话,就看着我。
“他们对我们家一点都不好,”我说着说着,声音又抖了,“对我爹不好,对我娘也不好。当初分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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