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顺序纷纷启程,或三人一舟,或五人一船,不过须臾,便发出十几艘船,这个时候,郗超也与刘阿乘依次扶着希惜、高柔上船,郗临海虽然身形有些摇晃,却反而是这些名士中难得还保持理智的,上去之後,直接吩咐:「船慢些,我要等日头接地,扔了花环入湖中,再回去城里歇息。」
船上其余人都无话可说。
而随着郗惜这艘船缓缓启航,忽然间,两侧港湾内分左右驶出七八艘不大不小的船来,正是白日龙舟去掉龙首的本船,而船上除了船夫之外,每艘船都有五到七人的乐部,有人演奏,有人歌唱,歌声清丽婉转,仿佛送行,又仿佛只是这些人正来上巳行船,恰逢其会。
却正是刘阿乘预备好的最後一曲——《上巳赋》。
所谓:
吾与子同乘一舫,舟摇摇似乎流筋。
崇山下茂林掩映乎修竹,镜湖纷纷兮山阴之阳。
吾与子同舟,荡荡兮如叶,天赐南风兮开我罗裳。
吾与子同乘一舫,水绽绽四下回漾。
兰亭内曲水蜿蜒绕围廊,名士相会兮映照霞光。
吾与子同舟,荡荡兮如叶,投彼花环兮赐彼安康。
如此,唱了数遍,周围老爷们皆已痴呆,乃是万万没想到,这今日禊事还能在湖上给他们杀个回马枪,尤其是此时已经半醉半醒,闻得此音,正似仙乐。
郗超立在船头,听了半晌,终於回头:「阿乘,王文度刚刚说,今日之江左风流到了极致,我说无以复加,那到此时又算什麽?」
「今日江左之风流,可谓尽矣?」刘阿乘想了一下,给出试探性答覆。
「不错,到此时,江左风流可谓尽矣。」郗超缓缓点头,似乎在说什麽艰涩之事。
而就在刘阿乘察觉到对方异处,决定趁机逼问清楚对方最近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时候,忽然间,二人一起看的清楚,前方船上,隔着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原本已经睡着的名士许询猛地翻身起来,四下一听,复又往船尾夕阳方向一望,然後竟放声大哭。
这一哭,不光是船内惊到了,就连旁边一艘正在为他们奏乐的小船也明显惊惶,当场失声止住,前後两艘船上也都惊动,郗惜便惊愕在舱内扶着头上花环起身张望。
同舟之人乃是许询的两个儿子和名士袁峤之,两个儿子赶紧来扶,袁峤之也赶紧上前惊惶发问:「阿讷(许询小名)阿讷,是何事惊扰?可是花环提前掉了,梦中着了魇?」
「不是,不是。」许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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