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冲一大早去城外军营中点了卯,然後稍作整饬安排,便脱了甲胄、换了衣服往城内征西大将军府,也就是荆州刺史公衙而来。
没办法,昨晚上那少年使者说是换成自己侄子做交接,本质上只是看出来自己不擅长那个後续的宴会之类的安排,并不代表着自己不要汇报。
甚至,桓幼子夜里自己仔细想过,那少年说的没错,郗家三代唯一到年龄的长子亲身过来应辟,怎麽重视都不为过,反而就需要自己这种有一定政治威望的至亲郑重其事做中介,确保自己大兄能得到准确消息才行。
所以,其人还是第一时间来寻大兄桓温。
而既到刺史公衙,入了前院,便先看到一副奇特场景。
一名穿着红衣服明显是负责传令的征西将军府属吏趴在石板上,四名持矛甲士肃立於外围,然後两名黑衣亲卫按着那属吏双手,又两名黑衣亲卫持黑色木棍在那属吏侧後方,将木棍高高举起,却只是擦着对方衣角落下,砸在石板上梆梆作响。
那红衣属吏竟然还配合着木棍落地准时哀嚎。
桓冲看了片刻,虽然觉得奇怪,但挨打的是负责传讯的令史,打人是眼熟的黑衣宿卫、亲卫,怎麽都不可能只隔着两排公房糊弄自家大兄,便也只好强行收起好奇心,继续往里走去。
再往里走,正好遇到一个跛足之人缓缓从厕所那边过来,正是桓温幕府中坚、麾下西曹,同时也是荆州本土士人代表的习凿齿,两人伴随着外面的「哀嚎声」与「棍子声」打了声招呼,就在两大排公房围成的中院这里说了几句闲话,然後桓冲便继续往里走。
再往里便是黑表宿卫直接巡逻站岗了,可黑表宿卫觅到是桓冲来,当然也是目不斜视,任由其人直接进入桓温日常办公的大堂。
但桓温本人也不在大堂正中办公,而是在里面更舒适一点的西侧房,桓冲一进来,正看到自家大兄光着脚,也不戴发冠、幞头的,只背对着自己坐在窗下榻上,扯开胸襟在那里吹风,俨然是刚刚过来没多久,偏偏这天热的够呛,正在那里发懵解困呢。
另一边,原本正在协助处理文书的一众文吏根本不用开口,自己就捧着文书自然而然转到大堂另一侧的东侧房去了,西侧房这里一时只剩下兄弟二人和门外、窗外一些黑衣宿卫而已。
「大兄。」桓冲先喊了一声。
「嗯,哦?」今年还不到四十的征西大将军桓温果然还没醒过劲来,愣了一下才转过头来,露出一双浮肿困眼跟昨晚上身前人类似的乱糟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