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姿态从容如司马昱也只是冷冷来对:「依刘都令史之见,我竟然在为政上也幼稚到了这种地步吗?」
「殿下,我不是说殿下一人不晓得如今真正局势,而是说整个建康乃至於会稽的士人,怕是都不晓得接下来是什麽局面——」刘阿乘依旧微笑自若。
「你好大口气。」高崧忍耐不住了。「刘——刘御龙,你一个北流之人,如何敢视整个江左为无物?」
这位重新出场,真不是想着如何压刘乘一头,而是在尝试收拾局面。
其实,在场众人心知肚明,从司马昱不得不一而再亲自出面与这个少年对峙时,这个三百石都令史就已经大赢特赢了。
因为双方身份差距太大了。
本来应该是抚军大将军幕属跟征西大将军幕属做这种口舌之争,大家分个胜负,弄个七倒八歪都无妨,反正有司马昱当裁判,居高临下,看局面不可收拾时下来收拾嘛。
而现在呢?非但司马昱三番两次跳下来强行挽尊,更离谱的是这位执政亲王本人都被对方挑出火来,继而失态,这要是也被这个少年给咬死,那今日传出去,说这个少年力压群雄倒也罢了,大不了硬吹一下这个少年是再世小凤雏嘛,还能跟殷浩凑一对。
怕只怕,弄得场面僵住,耽误上下游的正事。
说句不好听的,这天底下目前最大的事是不是就是荆扬之间的问题?
所以,高崧跳出来,实在是被逼的没招了,试图将事情强行拉回幕属之间的斗争范畴甚至,就连伏滔都在迟疑,要不要加入其中,把水搅浑,只是之前一败,让他有些心虚,一时不敢真正参战罢了。
「高司马。」刘乘转身朝高崧拱手以对,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有失控的危险。「我之所以这麽说,不是因为我小看了江左名士——诚如足下所言,一个北流之人,临到江左,无依无存,不是谢东山举荐,怕是活不过五年冬日的,不是王江州、郗临海擡举,如何列名上已之会,没有上已之会列名,如何能被桓公徵辟,以至於今日至此大言不惭呢?
「我之所以敢这般说,实在是因为在荆州时曾亲身北抵嵩山,有所经历,震动异常。
话到这里,其人复又转向司马昱:「殿下,当今之大事只有一件,那就是石赵羯胡自崩,北方群雄逐鹿,而朝廷断没有临此局而不入北的道理,所以必须要北伐。而北伐之事,又绝不是江左士人枯坐江东想当然如何便如何的,最起码一件事便是该晓得如何与北人相处?否则连在北方立足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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