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吃不惯。给你买了两坛当地的枣花蜜,回京时一并带上。”
楚窈洲把这几行字多看了两遍,把信叠好,没有当着长公主的面提只言片语。
她抬起头,笑嘻嘻地冲长公主晃了晃信纸。
“殿下,沈哥哥说差事办得差不多了,再有一个来月就能回京了。”
长公主手里的篦子顿了一下。
“哦?”
“可不是嘛。他信上说碑石都运到位了,第一段堤坝快修完了。他这人做事您又不是不知道,说一个月,多半二十来天就回来了。”
楚窈洲靠进软垫里,满脸都是即将等到人的那种笃定和得意。
“到时候他敢迟一天,我让他在院里跪搓衣板。”
长公主看着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搁下篦子,嘴角弯了一弯。
“他待你倒是上心。比本宫当年的那位,嘴还笨些,心却更细。”
这是她头一回主动拿亡夫来做比较。
语气平淡,却已不再带着二十年来那股刻意的冷硬。
楚窈洲心里一动。
她没接这茬,而是一骨碌翻起身来,扒着水榭的栏杆往外头的园子张望。
“殿下,我跟您商量个事儿。”
“说。”
“您这园子我来了好多次了,每回从水榭往外看,就那几棵老松树杵着,光秃秃的,也没点花花草草的。”
长公主端起茶盏,不置可否。
楚窈洲得寸进尺地跨过栏杆,踩着石板路跑到园子中央,用脚尖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圈。
“就这儿!挖一个花池出来。到时候春天一开花,殿下您坐在水榭里喝茶,满眼都是颜色,多好。”
章嬷嬷在旁边听得直抽气。
这可是先帝亲笔题字的御赐别苑,她说挖就挖?
长公主放下茶盏,看着楚窈洲在园子里手舞足蹈地比划花池的形状、大小和朝向。
“随你。”
长公主拿起篦子,给素月顺了两下毛。手落在猫背上,没收回来,指尖在那团软绒里留了一瞬。
“本宫记得,北境旧营盘后山有一片野梨花。”
她的声音很淡,像是自言自语。
“当年驸马来信说过,春天开花的时候,白茫茫一片,从营帐里望出去,像下了雪。”
楚窈洲划花池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接话,只笑嘻嘻地说:“那花池里再加一棵梨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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