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虚汗浸满后背衣衫,病情缓缓加重。
随行随军专职医者入舱诊脉,三指搭脉良久,躬身沉声回禀:“节帅脉象沉迟湿重,并非突发急症,是白日汗出受风、湖心寒湿侵脾,叠加船体昼夜颠簸,脾胃气机紊乱,属于渐进外感湿寒。本是轻症,只需避风静养、温中散寒即可,奈何湖面无干暖居所,船身永不停歇晃动,寒湿持续入腑,轻症只会逐日拖重,极易转为高热。”
舱内屏风围挡,烟气淡淡,药味弥漫。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强如刘靖,也逃脱不了这个规律。
此刻他斜靠软榻之上,褪去节度戎装,只着素色里衣,面色发白,唇色干涩,往日锐利沉稳的眼眸此刻带着病态倦意,浑身脱力,连抬手执笔的力气都消散大半。
他心底暗自诧异,自己远超常人的强健体魄,扛过江西寒冬野外宿营、扛过湘南暑热围城困守,刀伤剑伤数日便可愈合,偏偏扛不住洞庭暮春湖心湿寒。
起初只是体虚乏力,尚能自持理事,后续脾胃痛感慢慢叠加,脱力感层层加重,这是穿越六七年来,第一次外感小病不断加重,真切体会到乱世舟居无避风之所的无力。
亲卫统领许龟立于榻边,神色焦灼不安。
许龟早先是陶雅麾下虎翼都牙兵校尉,归降刘靖后,忠心无二,性情谨慎护主。
眼见刘靖一日之内消瘦倦怠,心绪难安,俯身轻声劝谏:“节帅,湖中养病百害无一利,船晃风寒,病情只会日渐加重。如今康将军前军已控龙阳渡口,战局走势平稳,伐朗大局自有康博、姚彦章坐镇把控,不必您亲赴前线。属下恳请节帅下令船队调头,折返巴陵水师大营城内静养,城内居所安稳,药材齐全,医者可随时调治,等身体痊愈,再进驻龙阳大营即可。”
刘靖微微喘息,虚弱摆了摆手,语声沙哑无力,气息断续:“不必……不过邪风小病,休养两日便可自愈。四万大军伐朗,我身为节度主帅,中军折返,军心必摇,雷彦恭若是得知我抱病后撤,必定士气大涨,借机袭扰前军粮道,不可折返。”
他身为割据藩镇节帅,深谙军心之道。
主帅半路退兵养病,等同于主帅怯战避敌,水陆数万士卒必定人心浮动,给对手可乘之机,小病而已,他不愿动摇全军士气。
许龟还想再劝,舱外忽然响起亲卫呵斥推搡之声,动静嘈杂,打破舱内安静。
“节帅身患重疾静养,无令不得入舱,速速退下!”
“属下有前军急报,事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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