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空天古城一座……清岚宗这座,是第七座,也是最年轻的一座。”
“三百年前,殿里押一批‘货’出海。货在半路醒了,坠了星,砸穿了九座山头。沈氏三百一十七口人下山救人,死了二百八十一——殿里的人到的时候,沈家的长女已经把自己刻上断碑了。”
“押运失手,货落人间,锁又不牢。殿里要脸,不能明着来收,就与沈家立约:碑借给人间镇货,薪由人间自供,司扫暗中监账。”老人笑了笑,那笑里没有一丝温度,“所谓清岚宗,所谓立派祖师,所谓三百年规矩——都是殿里一笔‘损耗’的遮羞布。”
“如今碑认了新主,货也快醒了。”他把扫帚往地上轻轻一顿,“老朽此来,是替殿里销账。”
“销账?”张寒月淡淡道,“怎么销?”
“碑、货、薪,三样一起清。”陈执事抬起眼,“碑沉归墟海,货押回第七狱,薪——”他的目光扫过山门内跪坐的一百名弃剑玄袍,扫过竹庐的方向,扫过秦长老怀里那册摘要,“烧剩下的灰,扫干净。”
“人间这三百年的账,殿里不认。”
风停了。
张寒月把剑,连鞘横到了身前。
“我认。”他说,“二百八十一个沈氏,二十六代裴家,三万多个除名的名字——碑在我手里,账在我手里。”
“你要销账,先问碑。碑不答应——”剑脊之上,幽蓝的星砂轰然亮起,整条山道像被点燃的河,“问我。”
陈执事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老人的目光越过那柄发光的剑,落到了张寒月的脸上。那双扫了三百年地的浑浊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不是敌意的亮,是一种近乎贪婪的、认出了什么的亮。
“剑碑合一,凡躯执碑。”他喃喃道,“殿里找了三百年的‘例外’,原来长在这里。”
“张寒月。牛尾之河的张家,宗祠雪夜,逐出宗谱。”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以为你是弃子?”
“万年之前,七狱立碑,殿里给每座狱配了一脉守碑人。守碑人不姓沈,不姓裴,不姓李——”
“姓张。”
“张家守的不是墓,是第七狱的‘例外’:碑若认主,主必出张。三百年前立约那天,归墟殿把这条祖训抄进了密档,密档末页只批了两个字——”
老人的嘴唇几乎贴到了剑光的边缘:
“‘杀张。’”
“宗祠雪夜,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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