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右鼻孔慢慢往里送。
老人神智半昏迷,吞咽反应弱得很,管子推下去的时候喉咙仅仅耸动了一下。
韩美玲拿着注射器往外抽了一下,抽出来一点点淡黄色的胃液,确认管子确实进到了胃里,才撕开胶布把管子贴在鼻翼和脸上固定好。
林易取来一个大注射器,拔出活塞,把管口接在胃管末端。
他拿筷子搅了搅杯里的药汁,在手背上滴了一滴试了试温度。
挺烫,但不至于烫伤黏膜。
他用注射器吸取了约15毫升药汁,举起注射器,让药汤靠重力缓缓流入胃管。
深黑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管壁里慢慢往下走,速度不快,像一条细细的暗河。
第一管灌了进去。
林易停了半分钟,仔细看着老人的动静,肚皮没抽筋,也没有想吐的迹象。
第二管,15毫升,同样缓慢推入。
接着是第三管,把剩下的全送了进去。
林易拔下注射器,抽了点温水把管壁里残留的药液冲干净,把胃管末端折起来紧紧夹住。
韩美玲马上在护理记录单上记下时间和用药剂量。
抢救室安静下来。
只有无创呼吸机送气的声音和监护仪稳定的报警提示音交替响着。
所有人都在等。
60克武火急煎附子的药力霸道。
这么大剂量的猛药灌下去,等于是在这具被阴寒冻透了十九年的身子骨里,灌进了一股滚烫的热水。
药汁灌下不到十分钟。
老人的喉咙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抽搐声,短促而密集,像是硬物在狭窄的管道里反复撞击。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反推力从胃底升起来。
周树和干瘦的身躯猛地向上一挺,脊背弓起,整个上半身离开了床板。
喉咙深处爆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抢救室的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状扯到了绷断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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