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身体的同门师兄。
“这大雪天的,李老汉家里穷得叮当响,给的那点诊金,怕是连两升苞谷面都凑不齐……犯得上冒这大险么。”
李顺搓着冻红的耳朵,小声嘟囔了一句。
走在最前面的赵德仁连头都没回,踩在深雪里的脚步反而加快了,冷冷丢下一句。
“医家登门是去救命的,不是去粮行称粮食的,少两升苞谷,死不了你,走慢一步,那头的人命就没了。”
李顺被噎得脸色发白,讪讪地不敢再吭声。
三人转过一道背风的土坎子。
前方出现一排低矮的泥抹土房,房顶积着厚雪,最西头那户人家的院门大敞着。
一个裹着破烂羊皮袄的汉子正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赵德仁的狗皮帽,汉子双腿一软,直接扑倒在雪窝里。
“赵先生!您可算来了!”
汉子双手撑在雪地里,额头重重往地上磕,粘了一脑门的雪渣。
“救命啊赵先生!我家勤勤浑身烫得跟火炭一样,快被烧死了!”
赵德仁快步上前,一把托住汉子的胳膊将人拽起来。
“别号丧,前头带路,进屋看人!”
三人跟着汉子快步跨进门槛。
一股混杂着焦糊药味、汗酸味和劣质煤油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土坯房的四壁裂着几道大口子,用发黄的旧报纸和泥巴勉强糊住,冷风顺着窗棂的破洞往屋里灌。
屋子正中的破木桌上点着一盏豆大的麻油灯,火苗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靠墙的土炕上躺着一个十二岁的男孩。
男孩脸上泛着两团浓艳的潮红,双手扯着身上的破棉袄领口,指甲在胸口抓挠出几道红印子。
“水……给我水……井里好凉……”
男孩嗓子干哑,嘴里断断续续地胡言乱语,两条瘦得皮包骨头的腿在炕席上乱蹬,把盖在身上的烂棉絮踹到了炕尾。
灶膛旁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脚边放着个算命先生用的铜铃铛,是个走乡串户的铃医。
铃医手里端着半碗黑褐色的药汁,手腕直哆嗦。
“赵……赵先生,您来得正好,快给瞧瞧!”
铃医凑上来,声音发虚。
“晌午我接手时,这娃体温烫得能烙饼,满嘴胡话狂躁不宁,撕衣欲狂,这是极典型的伤寒阳明腑实、大热内结之证啊!老朽当即用了张仲景的白虎汤,生石膏足足下到了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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