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意在清气分大热!”
铃医看了一眼炕上折腾的孩子,咽了口唾沫。
“谁成想,两碗白虎汤刚灌下去半个时辰,这娃燥得更厉害了,手脚还开始发凉,眼瞅着气儿都不匀了。”
“赵先生,这邪热太炽,怕是要内陷生变啊!”
孩子的父亲闻言,整个人瘫在炕沿下,扯着破羊皮袄放声大哭。
“赵先生,我们李家三代单传,就这一个独根苗啊!您行行好,救救他,我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啊!”
赵德仁解下身上的油布药箱放到木桌上,没有立刻去土炕边。
他背着手,转过身看向跟进来的李顺和林易。
“病人就在眼前,病势急如悬线。”
赵德仁目光扫过两个徒弟。
“李顺,林易,你们两个分别上去切脉看舌,看看这到底是阳明经的热,还是别的什么邪气。”
“一人心里拟一张方子,告诉我,怎么救。”
李顺一听师父考校,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急于表现,抢先一步跨到土炕边。
他先伸手探了探男孩的额头,又扒开男孩的眼皮看了看,随后搭住手腕停了片刻,很快退回到桌边。
“师父,徒儿瞧得分明了!”
李顺声音挺大,带着几分把握。
“患儿通体高热,面红如妆,狂躁妄动,甚至登高而歌、弃衣而走,此乃阳热极盛、火邪炽烈之象!”
“方才这位同行用白虎汤未见寸功,非是药不对证,而是药力太轻,未能遏制烈火!”
“此时热邪已然越过气分,直透营血,扰乱了心包神明!”
李顺抬手一指炕上抽搐的孩子,斩钉截铁道。
“既是热入营血,石膏知母自然难挽狂澜。”
“徒儿以为,当行重剂峻伐!立刻拟清营汤合凉膈散,重用犀角三钱磨汁冲服,配大剂玄参、连翘、黄连、栀子!以大苦大寒之品清营透热,釜底抽薪,唯有将这股炽热血毒强压下去,患儿的心神方能转危为安!”
李顺说完,脸上难掩得色,甚至挑衅似地斜了林易一眼。
然而。
赵德仁听完,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蠢材!庸手!”
赵德仁低喝一声,震得桌上的油灯火苗晃了晃。
“寒热真假尚且不辨,毫厘之差千里之谬!还敢大言不惭大用犀角黄连?!”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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