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时间到了2003年。
林国平在这几年里老了不少。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了,走路比从前慢了许多,但精神还算好。
每天下午,只要天气还行,他都会去林子里跟几个一起退下来的老朋友下棋。
几个人围在石桌旁,有时下棋,有时说话,有时沉默,各自端着茶杯,茶叶是家里带过来的,喝到没有颜色了也不着急续水。
几个老友围坐在石桌旁,棋盘上黑白交错,棋子被风刮得微动。
刘老头用手掌护住棋盘边角,吹了一口棋盘上的灰,落下一子:“我家那个重孙子,前两天从楼梯上摔下来,两颗门牙磕掉了,哭了一下午。第二天就没事了,又满院子疯跑,追着狗跑。”
李老头把棋子往前推了一格,抬头接了一句:“你家那个皮实。我家小孙女倒是娇宠的很,受了一点伤就得哭半天。”
林国平听着,手里的棋子停在半空中。
他正要把棋子落下去,余光看到警卫从林子外面匆匆走进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林国平的手停住了,棋子轻轻放回棋盘,抬头看了过去。
几位老友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有人说话,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时刻的到来。
警卫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林书记,林生同志来电话,说林国栋同志到了弥留之际了。”
林国平手里的棋子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放回棋盘上。他没有说话,站起来,对几个老友说了一句:“家里有事,我先走了。”
几个人都站起来,没有人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西山小院,许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手里拿着林国平的大衣和围巾,没有多问,只是把大衣递过去。
林国平接过来穿上,说了声“走吧”,两人上了车。
车子出了西山,朝着军区总院的方向开去。
到了医院,院长已经带着几个医生等在门口了。看到林国平下车,院长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几分小心:“林书记,您来了。”
林国平摆了摆手,没有寒暄,直接朝病房走去。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吗?”
院长跟在旁边,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之前确实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病情突然恶化了。虽然抢救了过来,但经过这次……”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也就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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