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以其为蓝本;更广泛传播至朝鲜、日本、越南等周边诸国,成为东亚古代法制体系的核心蓝本。日本文武天皇大宝元年(701年)制定的《大宝律令》、朝鲜高丽王朝的《高丽律》、越南李朝的《刑书》,无不以《唐律疏议》为宗,其影响绵延千年,至今仍是研究东亚古代法律文化的核心文献。
得益于完善公正的律法与宽平审慎的执政理念,永徽一朝的司法风气清明、刑罚宽简、社会安定,全国犯罪率大幅降至唐初最低点。史载,大理寺卿唐临曾向李治奏报狱中情况:天下偌大疆域,四海之内,全国监狱在押囚犯仅五十余人,其中罪至死刑、待终审处决者,仅有区区两人。这一数字即便有所夸张,也足以见得此时天下治安安定、民心归稳、吏治清明,是初唐最为安稳平和的时期。唐临本人以宽仁著称,执法平恕,后官至刑部尚书,其司法风格正是永徽年间"慎刑恤狱"理念的典型代表。
然而,朝堂格局与君主作风,随朝局更迭发生了巨大转变,其转折点便是武则天由后宫走向朝堂。永徽六年(655年),李治不顾长孙无忌、褚遂良等顾命大臣的强烈反对,执意废黜王皇后,改立武则天为后,史称"废王立武"。此举表面是后宫之争,实则是李治试图摆脱贞观老臣束缚、加强皇权的政治博弈。随着皇权逐步稳固,以褚遂良、韩瑗为代表的贞观老臣,因反对武则天参政、制衡皇权,接连被构陷罢官、流放边地,甚至含冤赐死——褚遂良贬死爱州(今越南清化),韩瑗死于崖州(今海南琼山),来济死于庭州(今新疆乌鲁木齐),曾经显赫一时的顾命集团土崩瓦解。
自此之后,朝堂再无制衡皇权、敢言直谏的重臣。武则天凭借高宗宠信,逐步参与朝政,形成"二圣临朝"之局;李治虽名义上独掌大权,实则日渐倚重武后,朝纲渐为所移。满朝文武目睹忠臣惨死、直谏获罪,人人心怀畏惧、明哲保身,朝野内外皆以进谏为大忌、以直言为祸端。整整二十年时间,朝堂死寂、无人敢犯颜直谏,君主过失无人匡正、朝政弊端无人指出,贞观、永徽初年的直言政风彻底消亡。史家对此痛心疾首,谓"自褚遂良、韩瑗之死,内外以言为讳,无敢逆意直谏,二十年矣"。
这种万马齐喑的朝堂僵局,一直持续至永淳元年(682年)。彼时天下饥荒遍地、民生疾苦,关中大旱、关东水涝,百姓流离、饿殍载道,而李治不顾百姓死活,执意大兴宫室、筹备封禅泰山,欲以虚文粉饰太平。封禅之举,耗费巨亿,需征发民夫数十万、调集粮草数百万石,于灾年行之,无异于雪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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