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
屋里没人插话。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圈圈都沉。
齐燕问:“你确定是罗文?”
韩跑腿点头,又马上摇头。
“脸我认得。罗文那阵常来供销点,说话爱抬下巴。可我不敢说他拿的是啥纸包,就看见夹着。孟师傅我只听人叫,不知道全名。”
赵岚问:“孟师傅长什么样?”
韩跑腿想了想。
“个头不高,肩宽,戴旧棉帽,袖口有煤灰。他左手一直缩在棉袄袖子里,像怕冷,也像不愿伸出来。走路左脚落地重一点,踩雪泥有闷响。”
陈大力心里一紧。
左手缩着。
煤灰袖口。
左脚重。
这不是定罪,却把执行栏里几条散线拧到了一起。
齐燕声音仍然平。
“他们说了什么?”
“我隔得远,听不全。”韩跑腿低下头,“罗文说了一句快些,别耽误明早收发。孟师傅说炉门这边没人走。后来俩人就从小门进去了。我吃完饼子就跑了,真没看见取纸,也没摸柜门。”
“多久出来?”
“没等他们出来。”
“谁给你的苞米饼子?”
韩跑腿脸更白。
“就是那个前头指路的深棉袄。我不认识。后来有人说他是县里跟车的,也有人说是接待那边临时帮忙的。”
孙桂芝把记录纸往齐燕面前一推。
“写明,韩跑腿只见同进小门,未见取纸。”
程晓兰跟着写。
韩跑腿听见未见取纸四个字,整个人像被抽走一半力气,扶着凳子才坐稳。
孙桂芝又让他按了个手印,不过手印按在抬柜见证页上,没有按在执行人页上。
韩跑腿看着两张纸分开放,嗓子哑了。
“桂芝婶,我以前不敢说,就是怕一说抬柜,别人就说柜里啥都是我拿的。”
孙桂芝把印泥盒盖上。
“怕也得说真话。可我们也得把真话放对地方。抬柜是抬柜,看见两个人进门是看见两个人进门,没看见取纸就是没看见取纸。谁把三句话揉成一句,就是谁想糊账。”
齐燕点了点记录。
“这一段也写进去。”
赵岚却没有放松。
她把韩跑腿叫到院里,让他在湿土上走了几步,又让他把两只手摊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