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桂芝看她。
“没人让你谢天谢地。你按规矩送来的干货,就该拿你该拿的。”
这句话一落,王老寡妇眼泪掉得更凶。
程晓兰拨算盘。
“分红按五栏走。货主应得,代送脚钱,损耗扣除,车线公共留存,审样点公共留存。”
前梁子一个汉子忍不住问:“代送脚钱凭啥拿?不就是顺道背一下?”
程晓菊蹭地站起来。
“顺道也得走雪路。人家背错路、丢了袋、摔沟里,你是不是也说顺道?”
那汉子脸一红。
“我就问问。”
陈大力蹲在凳边,抬头道:“背货不算脚,难道货自己长腿?”
马红霞噗嗤笑出声。
“大力这话好。货不长腿,脚钱就得写。”
马主任咳嗽一声。
“问可以问,别带刺。今天就是把账说透。”
程晓兰接着道:“代送脚钱不从货主应得里乱扣,按提前写好的脚钱栏走。谁没写代送,不能事后补。谁写了代送,但货主未见路段,也只能拿代送脚钱,不能替货主认货。”
沈静姝把副页推出来。
“县供销那边也认这个分法。脚钱写明,后头车线才稳。”
周丽萍道:“车也一样。油票、司机、空筐回转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公共留存不是程家私吞,是为了下一趟车还能来。”
棚外又有人道:“那陈大力呢?这一路不都是他撑着?没有他,旧案压不住,车也进不了棚。”
这话一出,许多人跟着应声。
“是啊,大力得拿大头。”
“傻是傻,出力最多。”
“猎王带出来的路,没他谁敢整?”
孙桂芝脸色沉了。
她还没开口,陈大力已经站起来,连连摆手。
“别,别给俺戴高帽。帽子太高压脖子,俺脖子粗也扛不住。”
棚里那股起哄劲顿时停住。
陈大力挠挠头,憨笑。
“账本矮,人人看得见。高帽子戴俺脑袋上,别人看不见账了。”
许秋雨握笔的手一顿。
傻话落到账本旁,反倒亮堂。
马主任打量着陈大力,眼里有点复杂。
他见过太多人抢功。
也见过太多人把一点功劳吹成半边天。
陈大力偏偏把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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