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声音林阙看去。
是孙启明。
答辩结束那天,这个人独自站在走廊尽头,没凑到任何一个圈子里去。
当时林阙主动走过去,两人只聊了几句,但那几句话落得很实。
现在孙启明站在面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棉服,肩带上还挂着一个旧帆布包。
他的眼神跟答辩那天一样明亮。
“林同学,别来无恙。”
孙启明伸出手,语气坦诚,没有寒暄的客套,也没有刻意拉近关系的热络。
林阙握住。
“孙哥。”
许长歌和唐荷也认出了他。
答辩那天,孙启明排在第六个上场,一篇《陶窑》写得极稳,评委追问三轮没能撬开一条裂缝。
许长歌点了点头。
“你的《陶窑》写得很扎实。”
孙启明笑了笑,没接这个夸。
“许同学的《旷野上的规矩》我也看了,戈壁那段风力侵蚀的描写很准。”
唐荷在旁边补了一句。
“喂,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用答辩的口气说话?搞得我又紧张起来了。”
几个人都笑了。
方勉和周蕊也凑过来打招呼,三人都上过见深研修班,几句寒暄之后,那种同路人的默契便自然浮了出来。
林阙站在几人中间,氛围很松弛,
没有人刻意经营什么,也没有人端着架子。
像一群走过同一条路的人碰了面,不需要多解释,一个眼神就够了。
林阙的目光从孙启明身上收回来,不经意地扫了一圈整个休息室。
方勉、周蕊、孙启明,加上他们三个,六个人。
角落里还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他们没有上前打招呼,也没有参与这边的交谈。
三个人围着角落那张圆桌低声说着什么,桌上摆着三杯没动过的茶。
林阙看了一眼。
三人的年纪大概都在二十五岁上下。
坐姿端正,手边放着文件袋,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规矩感。
不是新潮研修班的,也不像是没有经过训练的“野”路子。
他们文件袋边角贴着旧期刊的审稿签,页边密密麻麻写着退修标记,
身上带着传统文学期刊一轮轮磨稿留下的规矩感。
林阙注意到他们也在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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