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有人敢出声,嗓子干得发疼:「这些事————都是真的?」
消息灵通的人没擡头,只把声音压得更低:「当然是真的。你当昨夜那些惨叫是闹着玩?蠍子帮平日做的恶事不知有多少,只是他们有眼力,只挑软的下手。」
「这次也不知道抽什麽风,竟然连星辰堂的堂主都敢抢。」
「那位可是真正的狠人。」他压着嗓子道,「听说是踩着人命上去,才坐稳堂主位,据说以前还是哑巷出来的。」
「哑巷?」旁边人满脸震惊,「不可能吧?哑巷能出这样的人物?」
「我的消息还能有错?」
那人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敬畏,声音压得更低:「我还听说,他真名叫叶霄。这次从头到尾没露面,规矩就先落下了。以後谁想再伸手,都得先掂量掂量。」
「蠍子帮只是小帮派,可一两银灭一帮————这手段、这魄力,够人记一辈子。」
这话落下,四周更静。
可下一息,另一种情绪又冒出来,冒得更急。
是解气,是痛快,是憋在胸口多年的闷火,忽然被人=拳砸开。
有人在门後笑了一声,又立刻捂住嘴,眼泪却掉下来,掉得无声。
有人抱着催帐条发呆,直到天光把纸照透,才像突然醒过来似的,把它塞进火盆里。纸卷边、发黑、化灰,他才敢把背挺直一点。
不是他不怕报复。
是他忽然明白:蠍子帮是真的没了,没人会再拿着那催帐条上门。
昨夜那把火,不是梦。
哑巷里出现了不少走路擡头的人。
他们擡头的方向不是天,而是内城那一头,星辰堂坐落的方向。
不敢过去谢,也不敢过去求。
只是远远看一眼,像在确认解救他们的人,是不是在那里。
风一样的传言继续往里滚,最终钻进哑巷最深处。
叶冲一家如今住的地方,连屋都算不上。
半塌的土墙用烂席一遮,风一钻就直往骨头里刮。地上潮得发黏,夜里翻个身,棉絮都带霉味。
锅早没了,米缸也空着,竈台上只剩一把冷灰,能煮的东西,这些天早吃得七七八八。
三叔死在搬到哑巷第七天,屍身早擡走了,连块像样的席都没剩。
二叔蹲着啃一块硬得像石头的干饼,听到「星辰堂堂主叶霄」这句话,牙差点崩掉。
他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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