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到像错觉。
他却知道,那不是错觉。
「这阵能挡宗师?」
叶霄道:「挡不住。」
「那能挡什麽?」
「半息。」
卢行舟沉默下来。
他忽然明白,叶霄为什麽没有追问更多。
叶霄不是知道一定会出事。
他只是从来不把命放在一定不会这四个字上。
卢行舟摇了摇头。
「你这人,活得真累。」
叶霄道:「活着就行。」
卢行舟看了他一眼,想起他是从哑巷一步步走来,这一次没有笑。
「行。」
「那你布。」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叶霄。」
叶霄擡眼。
卢行舟道:「铜铃真响,我会来。」
叶霄点头。
「好。」
卢行舟没再说什麽,推门离开。
院门合上後,叶霄把折门符压进袖底,又看了一眼镇城塔方向。
他不知道鹤骨滩出了什麽事,也不知道上官瑶玥会离司多久。
他只知道这一刻,镇城司东侧院,少了一座能替他镇住宗师的山。
所以他不能停。
……
城南,旧药栈後院。
黑篷车停在棚下,车轮上的旧泥已经乾裂。
屋中灯火很低。
玄衡宗大长老坐在案後,面前没有茶,只有一张天渊城图。
镇城司,星辰阁,清石巷,北线鹤骨滩,都被细细圈过。
驾车老人从外头进来,衣摆沾着湿泥。他没有换衣,只从袖中取出一枚湿透的铜牌,双手递到案前。
铜牌边缘结着白霜,牌面刻着一只瘦鹤,鹤足下有水纹。
「大长老。」
「消息到了。」
铜牌放到案上,牌面的水纹亮了一瞬,又迅速暗去。
「上官瑶玥,已经出现在鹤骨滩。」
屋中安静了一息。
大长老没有问鹤骨滩如何,也没有问那边的人能拖多久。
他只是起身。
油灯没有晃。
灯焰却矮了一截。
驾车老人低下头。
大长老走出正屋,经过黑篷车旁时,没有上车。
後院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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