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又被一股无形重量按回地面。
大长老走进巷中。
巷口两个挑担小贩正好经过,远远看见那道灰衣身影,脚步同时停住。
他们不知道那是谁。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停。
只觉得那人走过的地方,整条巷子都低了半寸。
药栈门後,那只拴狗趴在泥水里,喉咙里刚滚出一点低吠,便把头埋了下去。
大长老走得不快,甚至算得上平常。
可街边茶棚里,说话的人端着碗,碗沿贴在唇边,半天没能喝下一口。卖灯油的小贩刚要擡头,手里的铜勺便轻轻一顿,像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灰色衣袍没有沾水。
他不是避开雨後泥痕。
是那些泥水,在他脚前自行陷了半寸。
……
镇城司东侧院外。
墙头旧瓦忽然往下一沉,发出极轻一响。
叶霄睁眼。
门侧铜铃没有响。
可铜铃下方那枚旧符胆,冷了一瞬。
有人来了。
不是值守。
也不是卢行舟。
叶霄手掌按住沉黑长刀。
门槛下,那枚残阵石刚要亮起,又被一线早已压好的气机扣住。
阵眼没有接上。
那半息,还不能用。
院门没有被推。
门闩从中断开,两扇门向内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老者。
灰衣。
空手。
身上没有玄衡宗服饰,也没有玄字牌。
可他站在那里,院中所有水痕、风路、灯影,全部往下一沉。
叶霄还没拔刀,指骨已经动不了。
大长老擡眼,目光落在叶霄身上,又扫过门槛内侧那几枚桃木钉。
「能猜到有人会来。」
「能在镇城司里提前布阵。」
「许照衡死得不冤。」
叶霄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
这一刻,他喉骨已经被一股无形之力扣住。院中的空气冷硬如铁,连呼吸都要从铁缝里挤出来。
大长老迈进院中。
第一息。
他身後,一座玄黑山门无声立起。
山门不高,却极重。门後是连绵不尽的石阶,每一级石阶上,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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