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枕穴的虚空回响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四脉同拍没有被打乱。但那股震动还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绵长的节奏,从矿脉最深处往上渗透。他把古灯点燃,灯芯银焰没有抖动——四域结界完好无损,基盘运转正常,不是结界出了问题。
林真披上外衣走出侧院,在土地庙门口遇见了陈玄。陈玄没有裹被子,拄着藤杖站在老槐树下,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泥土上有一层极薄的霜,霜面上裂开了几道细如发丝的纹路。不是被踩裂的,是从地底往上撑裂的。
“你感觉到了?”陈玄没有抬头。
“感觉到了。不是共振,不是排斥,不是任何已知的法则波动。”
陈玄把藤杖往地上一拄,杖头上的方孔圆钱轻轻旋转了一圈。“老夫守了这地方大半辈子,从没感受过这种震动。它不在香火结界的感知范围里——不是威胁,不是攻击,不是任何结界能挡的东西。它只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他转过头看着林真,“很轻,但你知道它存在。”
林真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霜面上的裂纹。指尖传来的震动比脚底更清晰——它有自己的频率。不是炎黄土灵法则的低频脉动,不是阿斯图腾的冲击余震,不是尼罗冥河的潮汐呼吸,也不是高天虚空的偏转回响。是第五种频率。不属于他已知的任何一种法则体系。
苏云卿是年初二傍晚到的,本来只是来送新一批府城调拨的巡查物资,顺带看看新城年节过得好不好。林真在戍堡豁口上找到他时,他正坐在那把竹椅上,手里握着炭笔写巡查物资的交接单据。年假还没结束,他穿了一身半旧的灰布棉袍,袖口卷了两道,露出里头磨得起毛的衬里。
他听完林真的描述,放下炭笔,从袖子里取出那本泛黄的小册子,翻到最新一页。页面上还压着他昨天刚写的一行标注:“年初二·府城物资调拨·旱沟防冻闸板验收合格”。他沉吟了片刻,收起册子,详细问了一遍震动的位置、深度、频率以及对基盘锚点的具体影响。然后他让林真带他去矿脉入口。
矿脉入口在老槐树正下方,自从林真用四脉共振打开四域印鉴封门,青石板就一直敞开着。四域结界的基盘锚点将它包裹在护桩以内,矿道两侧的古老封印符在银焰照射下逐笔亮起,和他当年开门时一模一样。但这次矿道深处不再干燥,空气里多了一层极淡的湿意——不是水汽,是某种比灵气更古老的东西正在从矿脉最深处往上渗透。
苏云卿蹲在石阶尽头那块父亲留记的青灰色石板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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