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走的时候,田柯回头问:"老李,那咱们不反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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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会这么多。"
孩子们走的时候,田柯回头问:"老李,那咱们不反击啊?"
"反击过了。"李柏晃了晃手机,"律师函在路上。剩下的事交给家长——你信不信,最狠的反击是家长发的。"
周四,那个家长直接找到学校来了。李柏在接待室见的她。
"李老师,我先说清楚,我不是来告状的。"那位妈妈一坐下就摆手,"我就是来问问。你们那个表,九百九十六,报寒假班才送。我同事说她孩子在你们学校用的就是白给的。我想不通——同一个东西,怎么一个白给一个收钱,收的还更贵?"
"您先坐。"李柏给她倒了杯水,"我问一句,销售跟您说这表怎么用了吗?"
"说了,说拿到手每周做一轮,做完对答案打钩。"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那位妈妈说,"就说做完打钩,钩多了就说明掌握了。"
李柏点头,没有笑,也没有讥讽。
"这位家长,我不评价那家机构。"他说,"我就问您三个问题,您回去自己想。第一个问题:孩子做的题,是谁选的?我们那张表上的二十道题,是我从全班四十六个孩子一学期的错题里挑出来的,哪个知识点错得多,哪种错法集中,挑的依据是他们的错题。别的学校的孩子拿这张表,题不配人。"
"第二个问题:打叉之后呢?"
那位妈妈愣住。
"我们的规矩是:连着三次打叉的题,开学头一个讲给孩子听,一道一道过。谁讲?老师讲,或者组里会讲的同学讲。这个'之后',才是那张表值钱的部分。光发一张表,发的是纸;后面的讲,发的是人。他们送您一张纸,收您九百九十六,我说的这个'人',他送不起。"
"第三个问题。"李柏说,"孩子做错了题,家里是骂,是催,还是不管?我们的表敢让孩子诚实地打叉,是因为先让他看见——老师自己九十二分的卷子,错的题也贴在墙上。这个东西叫'敢'。'敢'这个字,印在纸上是印不出来的。"
接待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那位妈妈端着水杯,半天,说了句实在话:"李老师,经您这么一说,那九百九十六我是不报了。但我还有个事——他们挂着你们的图招生,这么着没事吗?"
"有事,但不是您的事,是我们的事。"李柏说,"您回去把这三句话带给您身边问的人,比我在这儿发声明管用。"
那位妈妈走后,李柏把这件事跟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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