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往前冲,风灌进耳朵里呜呜作响。
阳光暖融融的铺在球场上,她能听见枣红马粗重的鼻息,能感觉到掌心被球杖震得微微发麻。
对面三个人围上来,一个截前,两个堵后。
刘玉娘忽然勒马急停,马蹄在黄土上犁出一道深痕。
她借着惯性把球杖往后一挑,球从身后飞起来,越过三人的头顶,直直落向球门方向。
“贞娘!”她喊了一声。
冯贞娘果然候在那里,挥杖一击,球撞进彩绘的球门里,守门的小厮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二比一!”
场边记分的袁可钧尖着嗓子喊。
他今年才六岁,个头刚到马肚子高,穿着一身大红小袍,站在记分牌旁边,手里攥着一把彩旗,神气得很。
刘玉娘勒马回转,额上沁出薄汗,脸颊被日头熏得微红。她拿袖子胡乱一抹,冲对面扬了扬下巴。
“戈奴,看来今日你要大出血了。”
“胜负未定,说不准是我得了使君的美酒。”
戈奴咧着嘴笑,下一球发得又急又刁。
两队人马在场上交错驰骋,马蹄踏得黄土飞扬,月杖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最后一球定胜负时,刘玉娘整个人几乎挂在马侧。
左腿勾着鞍,右臂从身后探出去,月杖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球“砰”地砸进彩门,震得门框上的彩绸都簌簌抖动。
“红队胜!”
袁可钧大声喊道,手里的彩旗挥得呼呼响,看起来比打马球的人还高兴。
“今夜到玉台来,我请你们吃大餐。”
戈奴随手擦擦汗,输得倒爽快。
“阿姐,帕子。”
刘玉娘翻身下马,袁可钧立马殷勤的凑上去递帕子。
他踮着脚,两只手捧着帕子举过头顶,仰着脸看她,眼睛亮亮的。
“二郎,又偷偷跑出来了。”
刘玉娘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随后用力揉乱袁可钧的脑袋。她手指插进他发髻里,把那两个小角角揉得东倒西歪。
“阿姐打马球不带上我,把我丢在府里陪那些夫子。”
袁可钧撅着小嘴,他一岁的时候就被送到沧州,由刘玉娘一手教养长大,姐弟俩很是亲近。
他嘴里抱怨着,两只手却已经缠上了刘玉娘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
“我劳心劳力从江南给你请来的夫子,你还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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