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了脚。
本朝对无子的女人并不友好,虽然没有写进律法里,但若是进门久久生不出男孩就会被休弃,有些甚至是娘家主动逼迫。
臧爱亲听周娘子这么说,没接话,只把药方子又誊了一遍,拿东西压着搁在桌上。
她站起身来,走到床里头看了看那孩子,伸手把孩子的小被子掖了掖。
“孩子倒是壮实。”
“能吃得很,哭起来嗓门大得吓人。”
周娘子低头看着孩子,声音里有一点笑意,又有一点别的什么,顿了顿才说。
“臧娘子,我听说你成婚也有些日子了。”
臧爱亲嗯了一声,把药方子折好。
“你......你君姑家那边,没催你吗。”
周娘子问得有些犹豫,看了臧爱亲一眼,又低下头去。她并没有恶意,正是因为感激臧爱亲,所以才会问这样的话。
臧爱亲听了这话倒没恼,只把药方子搁进布囊里,系上带子。
“还没催,我君姑不是那等人,寄奴也不急。”
她说着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周娘子一眼。
“你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了再说,至少三年之内不许再怀。你要是管不住,下回别叫王娘子来寻我,寻我我也不来。”
周娘子被臧爱亲这话说得一愣,随即抿着嘴笑了。
“臧娘子说话还是这么不饶人。”
“不饶人才能救命,天冷,我回去了。”
臧爱亲把布囊揣进怀里起身往外走,经过灶房门口时,看见杌子上坐着的小娘子正拿手指头戳一块饼子,戳得满手油。
“臧娘子,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这些东西你拿着,下次若家中有事,我们还去找你。”
姏姆给臧爱亲塞了诊金,就是几个鸡蛋和一兜子粟米。
“这样的事怎么能有下次,好好养着周娘子的身子和孩子吧。”
臧爱亲摇摇头,伸手摸了摸小娘子的脑袋,出门去了。
刘裕在院门口等着,肩上落了一层薄雪,见她出来,把斗篷递过去。
雪已经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巷子里的积雪被踩得半化不化,湿滑得很。
刘裕走在前头,拿脚在雪地上趟路,走几步回头看一眼。臧爱亲跟在后头,把斗篷拢得紧紧的。
“刘寄奴,我不想这么快生孩子。”
良久,臧爱亲突然闷闷的说了一句。
她声音不高,被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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