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穿堂风一吹,几乎散在雪地里。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话太轻了,又补了一句,嗓子有些紧。
“我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眼下......”
她没往下说,把手从刘裕掌心里抽出来,攥了攥斗篷的带子。
巷子里的雪被日头晒了半天,化了一层,湿漉漉的淌着水。她站在雪水里,脚尖不自觉地往里撇着,鞋帮子已经洇湿了一圈。
刘裕停下脚步,回首牵臧爱亲的手。他手心热烘烘的,把她的手整个攥住了,没急着开口,先看了她一眼。
“那就听你的,我比你小两岁,根本不急着要孩子。”
他说得慢,一句一句的,像怕她听不明白。
说完又紧了攥,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避开墙根底下那滩化了的雪水。
臧爱亲支着刘裕的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地方,他的指节粗大,虎口处那道厚茧蹭着她的手背。
她张了张嘴,把心里的话往外倒了倒。
“家中处处都要钱,柴米油盐,衣裳鞋袜,哪一样不要钱。你那扛货的营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冬天活少。”
她顿了顿,抬起眼来看他。
“若我现在有孕,就不能时常出来接诊。周娘子那样的,给些米面当诊金,旁的病人也一样,能给现钱的少。”
“我若停了,家里少一份进项不说,往后那些妇人有个急症,也找不到人搭把手,等我们攒到一些钱再生孩子好不好。”
她说完,抿了抿嘴,嘴角往下压了压。巷子尽头有户人家在扫雪,竹扫帚划过石板地,哗哗的,一下一下的。
刘裕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喉结滚了滚。
“这本是我的不对,叫你跟着我过苦日子。”
他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说完别过脸去,看着巷子墙头滴下来的雪水,半天没转回来。
他想起回门那日篮子里统共就两包点心一坛酒,如今臧爱亲说要攒钱,要接诊,要等日子松快了再要孩子,他竟连一个“不用你操心钱”的话都说不出口。
臧爱亲这么好的人嫁给了他,却连在娘家时的日子都过不上,他心里愧疚得不行。
“我不是那个意思。”
臧爱亲听刘裕这么说,把手翻过来,手指扣进他指缝里。
“我是说咱们一块攒,你在外头扛货砍柴,我在家接诊看病,一家子都在使劲,日子总能过起来的。”
刘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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