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眼神变了。
“从祖祠出发的化海境高手，至少有两个。加上萧天珩身边这两个，萧家在北原能调动的化海境几乎全调出来了。”叶九劫按住江澈的肩膀，“萧天策把自己关在祖祠。不知道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应付枷锁骨的反噬与变化。但改变不了的是，他身边不会再有其他化海境以上的高手了。”
江澈沉默了好一会儿。荒原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你又想让我走。”他开口，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不是要让你走。”叶九劫看着他的眼睛，“是让你去杀萧天策。你最想做的事，”他停顿了一下，“也是我最想做的事，我留给你。”
江澈握着断水剑的指节微微收紧。
“但你切记！”叶九劫的语气忽然变得极严肃，“如果萧天策已经完全控制了枷锁骨，你就得跑。千万不能恋战。虽然你俩同是化海境，但他若控制了枷锁骨，你一层胜算也无。他不是你能打的。切记！”
江澈没有回答这句话，他知道这不是叶九劫看不起他，毕竟这一路来他对枷锁骨也有些许了解。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将断水剑从肩上取下来，剑尖朝下，对叶九劫拱了拱手。
这是他从认识叶九劫以来，第一次对他拱手。
“都活着。”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咱俩不管谁死了，都用萧天策的命来还。”
“还不了的话！”他顿了顿，转过身去，背对着叶九劫，“下辈子继续切磋。你欠我一场公平对决。”
“一言为定！”
江澈没再回头。秋水剑意第四层催到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靛青剑光，朝孤山镇方向疾掠而去。剑光划破荒原的枯黄色地表，在身后留下一道笔直的焦痕。
叶九劫目送他消失在荒原尽头，直到那道靛青色彻底融入天际线，才转过身来。
四道化海境气息已经完成了合围。
他深吸一口气，将断念剑缓缓拔出剑鞘。剑脊上那三道剑痕依旧清晰，在正午的烈日下泛着冷光。
半刻钟后，正北方向的荒原上出现了四个人。
为首的灰袍老者拄着沉石重剑，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就碎裂一片。化海境中期的沉石剑势比萧九厚重了不止一倍，剑意还没外放，光是剑身本身的重量就将地面压出一道道裂纹。
左侧两名化海境初期并排而行，气息一冷一热，修的是对立的剑诀，但灵力频率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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