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的算术题。
“云大人,云姑娘身为王府联合大股东,按惯例须常驻主事,随时参与议事,方能保障各方利益。
若她回了按察使府,每逢要紧账目需三方会审,岂不误事?”
云正则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两个年轻女子一左一右,站得稳稳当当,像两堵墙。
他活了半辈子,见过的阵仗不少,没想到一个王府里养着这等能说会道的女子。
就在这时,顾墨染从袖中掏出一卷东西,展开来,往小几上一铺。
是一份契书。
“天府粮仓监理聘书”,八个大字写得刚劲有力。
顾墨染拿起来,慢慢念。
“受聘人:云疏月。职务:天府粮仓监理。月薪:五两。年底分红:视粮仓收益另行结算。因监理职务特殊,须随时参与议事、检阅账目,特分配王府东跨院独立院落一套,入住即日起算。”
他念到这里,抬眼,看了看云正则。
“下头还有一条。”
顾墨染食指点了点契书末尾。
“受聘人若提前解约,须赔付违约金十万两。”
云正则的茶盏悬在半空,没放下去。
十万两。
云正则在心里默算了一下逸州一年的税银总额,险些没绷住。
顾墨染把笔递给云疏月。
“云姑娘,你可同意?”
云疏月从沈灵儿身后钻出来,抓过笔,低头扫了一眼聘书,飞速画了个押。
顾墨染点了点头,面不改色,转头看云正则。
“云大人,本王这是正经雇人,签了死契的。”
他顿了顿,语气极为诚恳。
“您若真想把她带回去,十万两违约金。”
云正则放下茶盏。
他看着女儿。
直接气笑了。
他在官场沉浮二十年,这是头一回在谈判桌上哑口无言。
他不是不懂。
逸王这契书,名义上是聘书,实质上是一道护身符。
签了这个,无论按察使府还是京城那边,都不能拿礼法说事——逸王正经雇了人,月薪五两,还专门拨了院子,铁板钉钉的官方聘用,干干净净。
云正则端起茶盏,掩了掩脸色。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月白夹袄,水红绣鞋。比他在按察使府见到的任何时候都要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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