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发热,却没有露出分毫。
“太后放心。”
“逸州那边,有他的夫人们,有司仁猷和甄岱劲,也有柳家旧人。”
“他不会一个人。”
太后缓缓点头。
“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让京城知道,他身后站了这么多人。”
……
御药阁。
楚天行拿着几味中药,探头探脑。
“沈老,我有个方子,不如让我给皇帝老儿扎一套还阳针?
我有七成把握,说不定就给他扎好了?嘿嘿!”
话音刚落,沈老的巴掌就拍在了他头上。
“扎扎扎,七成把握你就敢扎?
那是龙体!活腻了?吃饱了?万一扎出个好歹?”
“啊?我试试都不行?”
又是一巴掌。
“龙体是让你试的吗?没有十成把握,你给老夫把嘴闭严,不然一巴掌扇死你。”
“好好好,你这老头子还真是稳健。”
……
翌日清晨,宫中内侍带着数十车封好的物资离开朱雀门。
明面上,是太后怜惜各地藩王守岁不易,特赐年节物资。
安阳得了绸缎、酒肉和两车炭。
逸州的车队看着也不出挑,车上压着红绸与年礼,底下却塞着上好的金疮药、烈酒、细麻布、针线包、烘干的姜片、耐存放的肉脯,还有一批太医院配好的止血散。
最后一辆车里,放着一只小小的漆匣。
匣中只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边关风急,护好自己。”
宸贵妃写完后,将笔搁下,没有再添一个字。
她怕写得太多,会让顾墨染看出自己在京城有多担心。
……
河滩上的风比城里更硬。
薛环带着人沿着隔离绳来回巡查,脚下积雪被踩得发黑,河岸边堆着沙桶、水车和一捆捆浸湿的麻布。
甄岱劲站在烟火架旁,亲自检查竹筒固定的木楔。
他将一根有裂纹的竹筒抽出来,掰开一看,里面的药料已经有些受潮,脸立刻沉了下来。
“这根撤掉。”
匠人连忙接过去。
甄岱劲又指向后排。
“那边的木架再加一道横撑,今夜风往南走,若竹筒歪了,落进人群里,谁都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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