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刚被拖出池沿,胃里便翻得厉害,湿衣裹着四肢往下坠。
他趴在石板上连咳数声,刚要抬头,薛环手里的刀鞘已经压住了他的肩窝。
宋晚用布巾掩住口鼻,将八人逐个搜过,从他们腰间和靴筒里取出匕首、短刃与飞索。
几件兵器都打磨得极细,刃口没有商号钢印,也找不到可供追查的记号。
“薛大哥,这些人不是寻常流民,他们身上的兵器能藏进衣缝,掉进池子后也没有乱喊乱撞,恐怕受过专门训练。”
薛环用刀背拨开其中一人的手掌,看见虎口与掌侧都覆着老茧,便朝身后的护卫抬了抬手。
“锁肩缚肘,两人押一个,弩手守在三步之外;他们有没有来头,等王爷看过再定,今晚谁敢松绳,便跟着他们一起进池子。”
宋晚仍不放心,又让人卸掉八人的下颌,将湿透的外衣割开检查,确定没有毒囊与暗器,这才押着他们往前院走。
顾墨染刚在慕容雪屋里坐下,茶还没有喝到嘴,前院便派人过来传话。
他披上外袍赶到时,八名闯入者已经被按在石阶下,污水沿着衣摆淌了一地。
他停在上风处,没有靠得太近,只让薛环把搜出的兵器摆在灯下。
“王爷,他们翻过西墙后没有去库房,也没有碰工坊,直奔后院废井附近;属下怀疑他们进府另有目标,所以暂时留了活口。”
顾墨染听完没有回答,检测之眼从八人身上逐一掠过,青城馆弟子、蒲云山亲随、潜入王府接应少主等字样接连浮现。
这八个人出自蒲云山之父亲手训练的暗线,而那位青城观主早年受过柳家旧恩。
旧恩可以留命,夜闯王府的账仍要算清。
顾墨染收回视线,指了指地上的兵器。
“今晚不在王府动刑,也不许把消息传出去;
将他们登记成夜闯工坊的流民,分开押到西山采石场,白日错开做工,夜里带回王府地牢看守,他们吃过什么、见过什么人、彼此递过什么话,都要记下来。”
薛环原本以为顾墨染会当场审问,听到这里便明白了他的打算。
“王爷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人来接他们?”
“八个人同时失踪,背后的人不会一直忍着;
尸体不会说话,活人却能把藏着的线牵出来,所以先别惊动他们的主子。”
宋晚想到这八人的身手,仍有顾虑。
“他们的内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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