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题……你破题是怎么破的?我想了整整一个时辰,差点把头发薅秃。“
顾辞看着他那半边翘起的发髻。
“看出来了。“
薛明阳顾不上形象,急切追问:“后来我实在没辙了,就把辞弟你以前教我的那句‘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往上靠……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靠谱。“
顾辞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向没错,就看阅卷官怎么判。你后面两道呢?“
薛明阳挠了挠头。
“第三道还行,学而时习之嘛,这个我背过范文,照着人家的思路改了改。第二道……“
他顿了一下,表情有点心虚。
“第二道我把‘仁者如射‘理解成了射箭……就写了一篇关于习武强身的文章……“
赵文翰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
朽木不可雕。
“写都写了。“顾辞面不改色,“能不能过,看命。走了,去那边等。“
顾辞下巴扬了扬,示意贡院大门右侧的空地。
那里是清河县学子约好的汇合点。
三人走过去时,已经零零散散聚了十几个同窗。
惨状比薛明阳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良脸色发白,靠在石狮子底座上双腿直打哆嗦,连考篮都提不住了。
还有几个考生目光呆滞,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赴水火”,显然是被第一道截搭题搞崩了心态。
相比之下。
虽然狼狈但还能活蹦乱跳的薛明阳,还有稳扎稳打的赵文翰,俨然成了清河县这批人里的定海神针。
又等了半炷香的时间,清河县的人算勉强凑齐了。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走出贡院大门,沿着青云桥往回走。
桥面上的考生比早上少了大半,但桥头的家属却多了起来。
一群穿着各色衣裳的妇人和老人挤在桥栏边,踮着脚往桥上张望。
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自家的孩子。
“儿啊!考得咋样?“
“有没有发挥好?“
“累不累?饿不饿?“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期盼。
顾辞从人群中穿过,没有停留。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今晚得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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