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呵不出来了——体温正在急剧下降。
阿锦和小羊抱在一起,两个孩子的脸色白得像纸。阿锦怀里的歪荷包,那根原本糙硬的红线,此刻变得像冰丝一样光滑冷硬,里面的睫毛也不再晃动,像是被冻在了琥珀里。小羊扎着羊角辫的头发梢上,结了一层细细的霜。两个孩子张着嘴,却哭不出声,只有眼泪刚流出眼眶,就冻成了冰珠子,挂在脸颊上。他们的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小小的生命之火,随时都会被这股阴寒掐灭。
地脉深处,腻魔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不再是尖啸,而是一种带着绝对倦怠的、死气沉沉的絮语,像垂死之人的呓语,却有着冻结灵魂的魔力。
“桀桀……呼吸、心跳、血流……这些才是鲜活最后的‘冗余’。……把它们也去掉。……没有起伏,没有流动,没有温度。……这才是……终极的宁静。……看,你们的血不流了,气不喘了,心跳慢了。……多好。……这才是……永恒。”
它这次攻击的,是生命本身最基础的源能——脉息。它不再折腾记忆、感官、动作这些外在的“表现”,而是直接作用于维持生命的生理机能:血液循环、呼吸作用、神经传导、细胞分裂……它要把这些动态的、消耗能量的过程,统统静止。它要让凡人变成真正的“死物”,一尊尊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血液凝滞的雕像。在它看来,唯有绝对静止,才是彻底消灭“鲜活”的唯一途径。
甜泉彻底死了。泉水不再流动,水面结着厚厚的冰,冰层下隐约可见之前那些发光的感官网络,此刻也像冻僵的蛇,一动不动。念墙上的祖界草芽,顶端的嫩叶上那滴代表“失误”的鼻涕水痕,瞬间结成了冰珠,整株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叶片卷曲,失去了所有生机。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绝望的“静”。没有风声,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甚至连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微弱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冻结”声,在每个人的骨缝里“咯吱”作响。
阿卯看着自己灰蓝色的手臂,感觉思维都快要被冻僵了。他想起娘蒸糕时,蒸汽在屋里缭绕,热气腾腾的糕端出来,烫得人手心发红。那种“热”,那种“动”,此刻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可指尖像是被水泥浇筑了一样,纹丝不动。死亡的冰冷,像潮水一样淹没上来。
陈默的眼皮越来越沉,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想最后骂一句“***”,可连这个念头都变得迟缓而模糊。他想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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