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劈柴时,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睁不开眼,那种“辣”,那种“痛”,此刻竟成了他最怀念的感觉。因为痛,意味着还活着。
老仙仆的目光停留在那锅凝固的糖上。他想起了娘熬糖时,糖浆在锅里翻滚,冒着泡,散发着焦香。那种“翻滚”,那种“沸腾”,是生命的热度。现在,一切都静止了,糖死了,他也快了。
云清瑶看着自己指尖那灰白色的草叶印,想起了父帝当樵夫时,斧头砍进木头里,木屑飞溅,带着松脂的暖香。那种“飞溅”,那种“暖”,是存在的证明。现在,连证明都凝固了。
阿锦和小羊脸上的冰泪珠,在即将滑落的那一刻,停住了。两个孩子对视着,眼神里最后的灵动,正在一点点消散。
就在所有人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那一刻——
阿卯虎口那道疤里,一滴原本应该凝固的血,突然极其轻微地、违反物理规律地……蠕动了一下。
不是被外力推动,而是从内部,传来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执拗的……“暖”。
这股暖意,不是来自外界,不是来自神力,甚至不是来自血液本身。它更像是一种……“念头”。一个极其简单、极其顽固的念头:
“老子……还得……蒸糕……”
这念头一起,那滴血里的暖意似乎壮大了一丝。紧接着,陈默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深处,也传来一个同样的念头:
“老子……还得……砍柴……”
老仙仆凝固的瞳孔深处,映出了那锅死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老子……还得……熬糖……”
云清瑶灰白的草叶印上,那点死寂的灰白里,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绿意,伴随的是一个清晰的意念:
“吾……还得……守着……”
阿锦和小羊冻僵的心底,同时冒出一个稚嫩却坚定的想法:
“娘的荷包……还得……晃着……”
这些念头,简单,粗暴,甚至毫无逻辑,它们不涉及任何复杂的记忆,不关乎任何伟大的目标。它们只是最基础的、作为“阿卯”“陈默”“老仙仆”“云清瑶”“阿锦”的……“存在惯性”。
就像一颗种子,被冻土层压住,却依然执拗地想要破土的本能。
这些念头产生的瞬间,它们各自所在的身体里,那几乎完全凝滞的血液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不是火焰,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属于生命源能的“活性”。
阿卯那滴蠕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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