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疼的触感没了,只剩光滑的木感。他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他抱着一根歪柴取暖,松脂蹭在脸上,黏糊糊的,娘还笑他“像个偷蜜的熊”。现在这些直柴,连松脂的痕迹都没有,干净得像假的。他握着柴刀,站在柴垛前,半天没动。
老仙仆搅糖的木勺停在半空。他熬的糖金黄透亮,甜得没有一丝杂质,连之前必带的皂角苦香都滤得干干净净。他舀了一勺尝,甜得发腻,却半点暖意都没有。他想起娘熬糖的时候,总嫌火大,要搅三百下,搅得手腕肿起来,糖里总带着点焦苦和汗咸,才是活糖。现在这糖太完美了,完美得像画在纸上的,没有一点“人味”。他看着锅里咕嘟的糖浆,勺子往下一压,又停住了——他刚才差点就往锅里添了一把皂角,想找回那股熟悉的苦香,可手刚碰到皂角袋,心里又冒出个念头:“完美的糖不能有杂质,加了就毁了。”
云清瑶指尖抚过草叶印,那碧光流转的纹路比之前规整了十倍,每一道叶脉都像用尺子量过,对称得毫无瑕疵。她看着这完美的印记,突然想起之前划歪的那道痕——那是她急得划破手指留下的,带着血的温度,带着她当时的慌乱和坚定。现在这印记太完美了,完美得像神帝殿里的浮雕,没有一丝属于“她”的痕迹。她想抬手再划歪一道,指尖刚碰到仙衣,又缩了回来:“完美的守护,不该有失误。”
阿锦和小羊坐在念墙根,两个孩子都把荷包摆在膝盖上,不再晃了。阿锦的荷包针脚细得像发丝,连之前歪歪扭扭的补丁都拆了,重新缝得平整光滑。小羊的荷包上也绣了精致的小花,比之前的好看十倍。阿锦看着自己的荷包,心里那点小骄傲刚冒头,又赶紧压下去——他刚才晃了一下荷包,里面的睫毛蹭出沙沙声,他突然觉得“晃荷包太幼稚了,摆着看才体面”。小羊也抿着嘴,手指摸着荷包上的小花,不敢晃,怕晃皱了这完美的绣纹。
甜泉的水不知何时变了。水面浮着一层极细的银灰色粉尘,喝下去没什么味道,可喝久了,心里那点藏得最深的贪念,就像被泡发的种子,慢慢胀大。阿卯看着自己掐掉焦边的糕,心里的那点“想更圆”的念头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忘了娘说“焦边才香”。陈默看着整齐的柴垛,心里的“想更直”的想法越来越重,重到他忘了歪柴烧起来更暖。老仙仆看着透亮的汤浆,心里的“想更甜”的欲望越来越强,强到他忘了带苦的糖才是娘的味道。云清瑶看着规整的草叶印,心里的“想更完美”的执念越来越深,深到她忘了带歪的印记才是自己的。阿锦和小羊看着精致的荷包,心里的“想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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