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冰碴子在痕里轻轻划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那歪痕红得发亮,没有渗血,也没有发肿,应该是幻境刚破,伤口在愈合。她抬头望了望天,天蓝得像刚用清水洗过,连片云都没有,便以为是自己刚从幻境里出来,精神还没缓过来,多心了。
阿锦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先把怀里的歪荷包抱紧了,贴在脸上蹭了蹭,闻到里面睫毛上那点糖霜的黏味,才放心地咧嘴笑。他光着脚跑到阿卯身边,拽着阿卯的围裙喊饿。阿卯笑着骂了句“小馋猫”,从蒸笼里摸出块刚出锅的焦边糕,烫得阿锦直吸气,却舍不得吐,腮帮子鼓得像只偷了粮的小仓鼠。
“阿锦,你那荷包破了个口子,回头我给你补补?”阿卯看着阿锦怀里露出来的红线头,随口说道。
阿锦猛地把荷包藏在怀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补!娘缝的,补了就不是娘的味道了!”他摸着荷包上的破口,指尖蹭到里面那根睫毛,软乎乎的,带着娘的温度,那是比什么都金贵的东西,补了,就把娘的味道盖住了。
阿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揉了揉阿锦的脑袋:“行,不补,破着才好,破着才像你娘缝的。”
风忽然停了。
甜泉的水面静得像面镜子,映着念墙根的祖界草芽。那株草芽顶端的嫩叶上,还留着昨天阿锦刻的睫毛轮廓,金灿灿的,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可没人注意到,那片嫩叶的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卷了一点,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舔了一下,卷边的地方,沾了几点从面粉袋、柴屑、糖锅、晨露里飘过去的银灰粉尘,牢牢扒在上面,没被风吹走。
卷边的地方,慢慢渗出一点极淡的、灰色的雾,细得像蛛丝,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嫩叶底部的念脉搏络——那是连接整张凡念网络的最细的一根须子,比头发丝还细,负责传递阿锦荷包里那点沙沙声的微响。
阿锦正晃着荷包,沙沙声顺着晨风飘得很远。可晃到第三下的时候,那声音突然卡了一下,像老留声机的针头跳了针,只有零点一秒的停顿,然后恢复正常。阿锦愣了一下,停下晃的动作,侧耳听了听,里面睫毛蹭着布面的声音还是均匀的,他便以为是自己晃的手法不对,吐了吐舌头,又接着晃了起来,沙沙声重新连成一片,轻得像呼吸。
阿卯听见了那点停顿,转头问:“咋了?荷包卡了?”
“没事!”阿锦晃了晃荷包,沙沙声脆生生的,“可能是睫毛打了个滚,现在好了!”
阿卯笑了,继续擦他的糕案,没当回事。老仙仆的糖锅还在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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