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陈默的柴刀在肩上晃荡,云清瑶的指尖还停在草叶印的歪痕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松弛,踏实,带着刚打完胜仗的暖意。
只有云清瑶,指尖在那丝凉意上多停了两秒。她抬头看向祖界草芽,晨雾正从泉边漫上来,裹着草芽的嫩叶,卷边的地方被雾遮着,看不清楚。她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刚破幻,眼神还没恢复,便收回了手,低头继续看着自己的指尖——那点凉意已经散了,歪痕的温度又回到了熟悉的、带着血温的烫。
她没看见,雾气散去后,那卷边的嫩叶上,灰色的蛛丝已经缠紧了念脉搏络的那根须子,银灰的粉尘在蛛丝上慢慢汇聚,凝成了一点极细的、亮得刺眼的银灰亮点,像一只刚睁开的、没有瞳仁的眼睛。
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嚓”。
是腻魔碎裂的茧,又裂了一道缝。缝里,那点从五次幻境里攒下来的银灰粉尘,正顺着地脉的缝隙,往甜泉边的那株祖界草芽爬。它没急着发动,只是先伸出了一根最细的触须,缠住了一根最不起眼的念须,像蜘蛛等着猎物自己撞进网里。
风又起了,吹得念墙上的红线哗哗作响,吹得阿锦的荷包晃得更响了,沙沙声混着焦糕香、松脂味、皂角苦,飘满了整个甜泉边。
没人听见,那沙沙声里,多了一点极细的、几乎听不见的……“滋啦”声。
像蛛丝勒进嫩须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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