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
最小的阿锦,此刻小脸煞白,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他不再把荷包贴在耳边,而是用两根手指死死捏着荷包的一角,远远地伸着,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荷包破口处的红线,虽然在神帝金雨下退缩了,此刻却又开始隐隐泛出灰黑,那点好不容易恢复的沙沙声,再次变得若有若无,被一种更加嘈杂的、像是无数蚊虫振翅的“嗡嗡”声所掩盖。这嗡嗡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干扰着他对“娘”这个念的认知。他张大嘴巴,想哭,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
“别散了念!”云清瑶立刻察觉到四人“念锚”的剧烈波动,厉声喝道。她强忍着歪痕的刺痛,停下脚步,指尖勉强凝聚起一丝比发丝还细的赤金仙力,朝着四人一指。
那丝仙力分出四缕,分别没入阿卯的虎口疤、陈默的松脂、老仙仆的烫疤、阿锦的荷包破口。
“嗡……”
四人的念锚同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阿卯怀里的糕停止了褪色,陈默的松脂恢复了一丝黏腻,老仙仆烫疤的青紫色稍减,阿锦荷包上的嗡嗡声也弱了一瞬。
但这缓解只是暂时的。云清瑶的仙力太稀薄了,在这浊气弥漫的凡间,如同杯水车薪。她自己也因此消耗过大,脸色又白了一分,草叶印的歪痕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公主……这鬼地方……”陈默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浊气凝成的水珠,“俺们那点念,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拽……使不上劲。”
云清瑶抬头,望向前方。视线尽头,是一层灰黄色的、流动的雾气,将凡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看不真切。神帝所说的“凡间”,竟是如此污浊之地。难怪神域视凡间为尘埃,这浊气,对神念而言,确是剧毒。
但她更清楚,这浊气虽然侵蚀念力,却也正是“活”之念的源头。凡人生老病死,喜怒哀乐,皆在这浊气中生灭,他们的念,是从这浊气里挣扎出来的、带着泥土和血汗的“真”。与神域那种纯粹、洁净却日渐僵死的“仙念”截然不同。
“父帝让我们来此,寻‘活’之初印……”云清瑶心中明悟,“或许,正是要我们以这浊气为磨刀石,将我们那点从甜泉边滋生出的、温室般的‘念’,磨砺成真正能在凡尘中扎根、生长的‘活念’。”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强迫自己适应这浊气的侵蚀。她能感觉到,指尖那丝与“真”字相连的仙力,正在努力地与浊气对抗,试图建立一种微妙的平衡。
“此地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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