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警戒范围的猎人。他们只确认了方向和数量,就折返了,船体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用最快的速度飞回苍梧星,引擎喷出的尾焰拉得很长,在深黑的天幕上像一道转瞬即逝的伤疤。降落的时候推进装置还没完全冷却就熄了火,船身触地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甲板上还残留着高速飞行后的余温。阿朗从驾驶舱跳下来,脚步有些急,但落点很稳;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木屋,在门口站定,没来得及敲门,就隔着木板说了一句,声音透过门缝传进去,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来了。十几艘,装了实弹。”每个字都像被压紧的弹簧,带着未释放的张力。
沈安澜站在木屋里,木屋的墙壁上挂满了星图与航线标记;她正在往墙上那幅星图上补画一条新航线,炭笔在纸面上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手里的木炭在纸面上停了一瞬,笔尖悬在半空,像一只鸟在风中暂驻;然后继续画完了那条线,线条平稳而坚定,从一点延伸到另一点,才把炭笔放下,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阿朗身上,像在衡量他话语的重量。“能打吗?”她的问题简短,没有多余的修饰。阿朗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背诵一份不容出错的报告:“打能打,但伤亡不小。他们在外面待了很久,舰船状态比我们想象的要好,船壳的修补痕迹很新,引擎的出力曲线稳定。弹药也比我们足,黑市流出的***足够打穿我们的外层装甲。正面接战的话……不好说。”他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我们的船数量少,阵型展开需要时间,他们的火力覆盖范围更广。”沈安澜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不空洞,而是充满了无形的计算与推演;像是在心里把阿朗说出的那些不利因素逐一摆在桌面上重新审视一遍,每个因素都被拿起、翻转、再放下。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那就换个打法。”话语落下,屋里静了一瞬,只有窗外远处船坞传来的隐约敲击声。
船坞里的船没有全部升空,留下了一半,那些船停在泊位上,像休憩的巨兽,船身反射着天光。升空的那一半没有列阵迎敌,而是分散开,沿着轨道散成一条弧线,每艘船之间的距离经过精确计算;像一张网被拉直了,网眼均匀,收口处留在苍梧星的方向,那里是引力最强的点,也是最后防线。阿朗带着他那两艘最快的侦察船穿过云层,云絮从舷窗外掠过,像撕碎的棉絮;贴着低空飞行,船底几乎擦过山峰的轮廓,绕到海盗船队的侧面,像一把悄悄出鞘的匕首。他们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引擎保持最低功率,船身几乎静止;没有开炮,炮口沉默地指向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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