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勇兵多,真打起来,我们寡不敌众啊!不如先假意周旋,等我们兵精粮足了再……”
“他打不过来。”李弘毅打断他,语气笃定,“郭淮还守着邢州,就在他身后。他敢全力打磁州,郭淮就敢抄他后路。两线作战,他崔勇没这个本事。斩使,就是告诉他,磁州不好惹。他想试试,就让他来。”
话是这么说,可代价来得比预想的更快,也更狠。
斩使的第三天,边境便传来急报:崔勇没动主力,却派了五百轻骑,绕过正面的滏口陉隘口,从山间的偏僻小路突入磁州北境,血洗了三个边境村落。
房屋全被烧光,成了一片焦土;男女老少杀了百十余口,连老人孩子都没放过;地里刚冒头的麦苗,全被马蹄踏烂了。骑兵抢完烧完,转头就撤回了洺州,等霍彦威带着人闻讯赶过去时,只留下满地焦黑的尸体和残垣断壁。
消息传回州府,满堂死寂。
霍彦威红着眼,“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都在抖:“使君!末将请命,带一千人打回去!血洗他两个村子,把这笔血债讨回来!”
“讨回来?”李弘毅声音很冷,却没动怒,“我们去洗他的村子,跟崔勇的匪兵有什么区别?他不要脸,我们不能不要。”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死死按在那三个被焚毁的村落位置上,指节都泛了白。
是他斩的使,是他选的硬刚。
可代价,却让边境的百姓付了。
这笔账,他认。
“传令下去。”他一字一句,声音沉稳有力,“边境所有村落,三日内全部内迁十里,老弱妇孺先迁到内乡安置,官府出粮出地。青壮编入乡勇,协助守军守隘口。霍彦威,北线再加两百人,所有隘口工事再加固一层,多设滚木礌石。崔勇敢再来,就把他钉死在山口,别想再回去一个。”
“是!”霍彦威沉声应道,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守住防线,护住百姓,才是最要紧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屿从河东采买回来,带来了两个坏消息:一是崔勇派人封了东边的海盐商路,磁州大半的食盐都靠东边运来,盐路一封,官仓里的存盐满打满算,最多撑两个月;二是入冬的早霜坐实了,各乡统计上来,冬小麦冻坏了近三成,来年夏粮至少减产三万石,缺口极大。
盐、粮,两大命门,同时卡了壳。外有强敌窥伺,内有民生缺口,全凑到了一块。
陈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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